轻咳一声,陈檑选择回避了他的视线。
“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人生就是这样的,不是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你的哀伤,活着的人无论经历了什么,人生总要继续走下去,你会为了邻居伤心难过,证明你是个重感情的人,但也要把握那个度,不能太过了,否则伤心的就该是你的亲人了。”
陈檑第一次一次性跟宋葆说了这么多话,还关乎着人生道理,听得宋葆一愣一愣的。
他呆呆地“哦”了一声,几秒后又感叹道:“你好有文化哦。”
陈檑:“”
没一会儿,宋葆问:“你刚刚念的,那是什么诗?”
“陶渊明的《挽歌》”
陈檑说完,便重新拿起笔,做起了习题。
他原本内心也有些沉重的烦恼,如今被宋葆这天真的性子一搅,倒是消散了大半。
劝慰宋葆,也是在劝慰他自己,无论发生了什么,生活总是要继续的,那眼下还有什么可烦恼的呢?
陈檑释怀地一笑。
宋葆原本难过的情绪也被陈檑给岔开了,他打开手机,百度了那首诗,对应着注释看完了,觉得十分有道理。
关于陶渊明,他也就知道个“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没想到这大诗人连对死亡的态度都这么洒脱,而陈檑连这诗都知道,更是让宋葆崇拜得不行。
宋葆一边研究着陶渊明,一边在心里夸赞着陈檑的优秀。
没过半小时,陈檑写完了手中的习题册,又从包里拿出了另外一本,宋葆好奇地凑过去看,说道:“这是你们寒假作业吗,好像很多的样子啊。”
陈檑应道:“还可以,快写完了。”
他说完突然想到了什么,问:“你们没有寒假作业吗?”
他看宋葆每天无所事事的样子,按理说这个年纪作业应该很多,不过宋葆他们学校的话,没有也不稀奇。
宋葆乐呵呵地说:“有啊,也挺多的。”
他说完便看到陈檑微皱着眉头,表情十分奇怪地看了自己一眼。
宋葆正好奇这是怎么了,摆在桌上的手机便响了,是杜星纬打来的电话。
“喂,宋葆,你现在在家?”
宋葆答:“不在,在外面呢。”
“什么?”杜星纬惊道:“你脚不是崴了吗,了无音讯这么多天,怎么还跑外面去了?”
他怎么还记得这茬啊,宋葆硬着头皮回:“已经好了。”
“那你现在在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