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眼下兄弟有难,宋葆一边擦屁股一边忍不住骂道:“今天这是什么鬼日子!”
一路冲出校门,宋葆找到了街上那家据说新开的炸鸡店,他推开门进去,里面人还挺多,杜星纬和年级里几个关系好的哥们儿坐在一起,占了两张桌子,他身边还空出个位置,显然是留给宋葆的。
宋葆擦了擦额头的汗,走过去抓起一个炸鸡腿就啃了起来,杜星纬把放炸鸡的盘子往他那推了推,自己一双眼睛睁得老大,狠瞪着对面桌的人。
对面都穿着十一中的校服,脸也黑得很,显然就是跟杜星纬结下梁子的那批人了。
宋葆开了瓶饮料,边吃边喝,从容地填着肚子。
两校不和已久,谁也瞧不上谁,但约架却有个默认的规矩,就是只在人少的时候动手,一是怕误伤路人或者吓到本校的女生,二是高中生说到底还是被约束的群体,打架归打架,谁都不想事态升级,把事闹大。
比如现在正是午饭的点,两拨人要是眼下立马打起来,能围上一堆人看热闹不说,恐怕不用十分钟,两边学校的校长都得跑过来了。
宋葆家里虽然十分宠爱他,却也是给了他一定的自由度的,男孩子不能时刻看管着,更不能一直拘在家里,因此虽然打过不少架,但家里一概不知。
可一旦惊动了老师和校长,聚众斗殴这样的事情,想瞒都瞒不住了。
这边的学生大多都抱着同样的想法,都是这项潜规则的坚定支持者。
宋葆吃饱后又玩起了手机,一直到了一点钟左右,店里除了他们两拨人,早就走了个精光,杜星纬看了眼时间,向兄弟们使了个颜色,随后率先站了起来,十一中的人很快也站了起来,两拨人付了账,沉默地往外走。
两所学校都是12点半开始午休,1点半上课,这个点绝大部分学生都待在教室里,街上空荡荡的,宋葆一行人跟在十一中那群人身后过了街,往十一中旁边的巷子里走。
这也是两校之间的一项潜规则,因为英泽实验国际部所在的歌巷太过狭窄,道路两旁都是小店,路边又常常随意停放着车辆,别说一群人打架了,就是两个人打都要左右顾忌,根本施展不开,而十一中不仅学校比英泽要大得多,旁边的巷子也宽敞清净不少,最重要的是,右边的小巷子深处是个极老旧的居民楼,附近没有摄像头。
两拨人走到巷子中部,便默契地停了下来,该脱衣的脱衣,该卷袖的卷袖,做起了开战前的准备工作。
杜星纬蹲下来重新系鞋带,宋葆则认真扫视了一下对面的一拨人,一个眼熟的都没有,显然不是他们最近打惯了的那批人,不过十一中的混子多,杜星纬招惹到了一批新人也不奇怪。
两边都收拾得差不多了,按理说一码归一码,此时该直接动手了,可对面那拨新人显然不懂规矩,属于初出茅庐正嘚瑟的类型,领头的那一个为了彰显己方的气势,又或者直接的嘴仗还没打过瘾,选择了以嘲讽开头。
被他第一个拿来开刀的就是宋葆。
“啧啧啧”那个领头的在杜星纬的队伍里扫视了一圈,最后视线盯住了宋葆,上下打量着他,嘴里发出了带有轻蔑意味的声响。
那人个头也不高,此刻却双手环胸,上身后仰,努力做出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他扯了扯本就有些歪斜的嘴,讥笑道:“哈哈哈,你们有没有搞错,英泽国际不是高中吗,打架怎么还扯了个小孩过来,这是你们哪个的小弟弟?听说你们学校人人都挺有钱的,赶紧把他领回家去好好补几年再来吧。”
这话太侮辱人了,杜星纬第一个炸了毛,嘴里嚷着“你他妈是不是想死”,整个人立马冲了过去。
其实也难怪那人这么说,宋葆的个子是让全家上下都颇为头疼的问题,眼下他心中气愤,狠狠地瞪着那嘴贱的男生,可那圆圆的眼睛清亮得很,怎么努力都让人感受不到什么威胁感,宋葆从上到下,还真不像是个会打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