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巷口,刚刚下车就被死党杜星纬扑上来的宋葆,就是觉得放假简直无聊透了的那拨人。
下了三天雨后的江城降温明显,但眼下也有个十度左右,年轻火力旺的男孩子们一向是不惧严寒的,不同于被家人硬是裹成个粽子的宋葆,杜星纬敞着校服外套,里面不过穿了件薄薄的t恤,脖子上却围了个几种颜色交织在一起的毛线围巾,骚包至极。
他扑过来哥俩好地抱住了宋葆,杜星纬的个子高,他的围巾正好堵在了宋葆的鼻子上,那毛线上的绒絮絮弄得宋葆鼻头发痒,围巾显然也是新上身的,带着股毛线特有的味道。
宋葆正为被强加了衣服的事而郁闷了一早上,眼下鼓起包子脸,双手推了杜星纬一下,嘴里嘟囔道:“干嘛呢,滚开滚开,臭死了!”
他这随手一推显然是推不动死党的,不过杜星纬也顺势往后推了一步,随后下意识地伸出手揉了揉宋葆的脑袋。
宋葆的口气不好,杜星纬却混不在意,两人从幼儿园就玩在了一块儿,他深知宋葆单纯善良的很,就是偶尔有些骄纵的小少爷脾气。说起来他们一路同校没什么稀奇,可一路同班显然是人为干预的结果,宋葆是家里的宝贝,又从小跟杜星纬关系好,宋家从上到下看他人高马大,眼神也纯正,特地把两人安排在一个班里,也是想着杜星纬能照看下宋葆。
不过大人们显然是看走眼了。
时间已经不早了,两人抓紧往学校走,宋葆个子不高脚步却飞快,杜星纬的大长腿追得都有些吃力。
“哎哎哎,你着什么急啊!”
宋葆是想着早点到学校脱衣服,他快被校服里这一件羊绒衫一件薄毛衣一件马甲背心给热死了,但宋葆没有直说,他觉着丢人。
继续埋头往学校里冲,他抽空瞥了杜星纬一眼,带着点鄙视地说道:“你怎么带个这么丑这么骚气的围巾?”
杜星纬扬了扬围巾的下摆,一脸得意地笑道:“你懂什么,这可是陈亭亭给我织的。”
宋葆白了他一眼。
陈亭亭是隔壁班的学习委员,也是英泽实验歌巷校区如今的校花,而宋葆的死党杜星纬,则是学校里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平日以撩妹子为乐。
在撩完了本班的班花、其他班的班花、高一的级花之后,他终于冲校花下手了。
杜星纬长着一张阳光又正直的老实脸,却偏偏最享受“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潇洒,宋葆也是从他身上,才彻底体会到了什么叫人不可貌相。
两人进了校门,因为学生太少,再加上这里寸土寸金,学校面积不大,不过一幢教学楼、一幢实验楼、一个小礼堂再加一个小操场。
宋葆和杜星纬都是高二(一)班的学生,教室就在教学楼的二层,爬楼梯上了二楼后,宋葆挥了挥手让杜星纬先进班,自己则直奔男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