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夏停下了脚步,愣愣的看着前方的牌位。
“去看看他吧。”看着江夏发呆的神色,李母温柔的提醒她。
“好。”江夏征征的向着灵柩走去,灵柩前站着一个身子挺直的老人,感受到江夏的靠近,他慢慢的转过身一瞬间将想竟然觉得他的背突然佝偻了许多。他看了眼江夏。变沉默的象征,是他身后走去。
而江夏也看清楚了他的样子,就是那种很典型的中国父亲形象,眉眼中带着些严厉,直直的望着你的时候会让你非常的心虚和害怕,嘴巴板板正正的刻在脸上,似乎没有办法向上或者向下弯曲一般,是一张很严肃的脸,但是他的目光却很柔和,让他严厉的长相缓和了不少,两种矛盾的特质,在他的脸上完美地结合了起来,让他既有像山一样的厚重有像海一样的包容。
他的面容也只是在江夏的脑海里过了几遍,然后他便把目光转向了身旁的灵柩和灵柩里躺着的李全。
江夏慢慢的走了过去,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李全,他已经被人收拾过了,脸上的血迹都擦干净了,原本睁的大大的双眼也人被合上了,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祥和宁静,江夏甚至还觉得他嘴角边似乎有笑容,整个人看起来就像睡着了一般。
但是大家都知道他再也不会醒过来了,就像江夏知道,在他紧闭着的双眼下有一个永远无法弥补的伤口,不仅长在他的身上,也长在每个人的心中。
就在这一刻江夏觉得她心里所有的不甘、不相信和逃避的情绪全部都消散了,他们曾经主导着她,让她变得疯魔,就是不愿意去承认,如今他们消失了,就像海水退潮一样,不论他们曾经有多么凶猛,现在全部都淡了下去,回到了平静的大海上,但是缓缓流动着的大海拥有更加迅猛的力量,一种平静的、充满悲伤的感觉迅速的包裹了江夏,就像她自己掉到了海洋里一样,四周全都是密不透风的水,从各个方向包围着她,让她无法呼吸。
慢慢地海水进入了她的身体,然后从眼睛里跑了出来。
江夏低下头,手紧紧的抓着灵柩的边,这种感觉太过陌生也太过上头,心脏像是被一张大手紧紧抓着一样难受,喘不过来气无法呼吸,突然间她脑袋一晕,整个人摇摇晃晃的。
“姑娘。”一双温热的手扶着她的胳膊拖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子,江夏向后望去,原来是李全的母亲,看着她温柔慈祥的眼睛,江夏也没说什么任由她扶着自己。
“姑娘去外边坐一会儿,透透气就好了。”李母提议道,江夏没有任何的意见,听话的让她把自己扶了出去。
李母把江夏扶到了庭院里的石桌旁坐下,然后回头看向后面跟着的李父说道:“去给姑娘烧一些热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