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个晚上跟楚子靖一起住在一间破庙中,江怀瑾被冻得有了得风寒的迹象。不过好在这一晚,他们总算在青山镇上找到了一间还有空房的客栈。
楚子靖提前通知了客栈的老板,所以江怀瑾的那床被子被特别地加厚了。这一夜很温暖,床睡着很舒服,但是江怀瑾却睡不踏实。
“九师父。”
“九师父”
江怀瑾蓦地起身,发现那个声音来自自己的床榻底下。他吓了一大跳,掀开了床单。一个影子从床榻底下窜了出来。那影子跳上了江怀瑾的床。
“九师父。我可找到你了。我白天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你的青霜剑在附近,为了埋伏到这里,我可是废了好大的力气啊。”
江怀瑾看清来人之后,便没那么惊讶了。他认识这个小子,这个小子叫谷风,是他师哥门下的一个小徒弟。性情顽劣,喜欢撒泼,经常惹得他师兄不高兴。每次都是江怀瑾替他向师哥求情,师哥才原谅他。
“你跑到我的床底下做什么?”江怀瑾怕惊扰到楚子靖不好收场,故意压低了声音。
“我师父让我交给你这个。”他一边说着,一边从袖口里拿出一个类似竹筒的东西,只是那“竹筒”上面镀了一层白银。江怀瑾认识这个东西,这是九州司中君神传递消息用的法器,是用湘妃竹做的,据说百年不烂,而因为白银有震慑邪物的作用,因此保险起见镀上了白银。
“我也不知道里面写了什么,我打不开它。”谷风瞥了瞥门口,看见楚子靖还在睡着,才放心地把它交给了江怀瑾。“九师父,我师父听说你去找东皇太一君神了之后,说你这一路注定路途险恶,让您多多保重。我的任务已经完成,现在得赶紧回去了。”
江怀瑾还没来得及问更多,谷风便作法,让自己化作一阵白烟,消失在暮色中了。江怀瑾也来到窗边,借着今晚微弱的月光,打开了那件法器。那法器里放着一片竹叶,江怀瑾施法让那竹叶上的字显露出来,那上面只有八个字:东皇践祚,即位楚宫。
东皇践祚,即位楚宫
江怀瑾反复思忖着这八个字,只觉得先下明了了不少。他离开鹤归山将近一年的时间,顺着九州司的史书的记载四处寻找,甚至去了上一任东皇太一诞生的北海,然而一无所获。原来是因为东皇太一将传人送给了一个谁也想不到的地方,大楚的禁宫。
江怀瑾皱着眉头,翻弄着那张竹叶。心中突然有一个不好的想法生了出来。他知道楚子靖是大楚的三皇子。如果要去楚宫,凭他一个什么都不是的身份是完全不可能的。
可是,凭借楚子靖,那又算不算是一种利用呢?
江怀瑾讨厌利用这个词,更讨厌利用一个信任自己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