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起你的胸膛。在我不在的地方,骄傲的活下去。”
原本瘦弱的她,以一种帝王的姿态迎风而立,即使身后就是万丈深渊。
后来人们说,她这一生啊,孤独虚无,在临死的时候却回光返照似的,有了一位公主该有的气场。
————题记
楚子靖猛然从梦中惊醒,怀里的人也因为他的动作而发出了类似呓语的声音。他手指的骨节因为激动而被握得泛白。他望着破庙之外的一片黑暗,睡意全无。
他将不知道什么时候睡到他身上来的江怀瑾移了移,最终还是没把他放回到原来的地方。看着睡熟的江怀瑾,楚子靖内心竟然也生出几分羡慕来。
毕竟,能在这样风雪交加的夜晚睡得这般踏实,也是一种难得的福分。
此刻他估摸着已经有了四更,远处的村落里传来了鸡鸣。下了将近一夜的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下来,此时外面是一片白茫茫的。天空中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只留给人们死一般的寂静。
楚子靖发自内心地反感这样的寂静。这种寂静让他想起了儿时禁锢他的那座雀台。那座建筑现在还在楚宫的东南方矗立,与这里其他红墙的宫室格格不入。它有九层,九层都是用青石砖筑成的。远远望去,会发现它胆敢放肆地割裂天空。
而他进入雀台的时候只有九岁,还是个孩子,却被当成犯人对待。他在那座棺材一样的地方住了六年,每天都要忍受宫娥太监们无端的殴打谩骂,吃着难以下咽的馊饭剩菜。在那样的地方,希望像是被抛向地面的火柴,燃不起一丝光芒。但是他还是像野草一般顽强的生存着,借着稀少的雨露和阳光奋力生长。他想努力变得更强,强到有一天再也不被任何人欺负。
“冷”楚子靖听见自己怀中传来了一个很微妙的声音。那声音的主人则像小奶猫一样蹭了蹭他。楚子靖不自觉得笑了,他把怀里的小奶猫裹得严严实的。
“再过一会儿天便要亮了,有了阳光就不会再冷了。”
他轻轻地对他说,又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萧索的黎明,一只飞鸟掠过空旷的天空。东方的天际线已经变为了白色,但天上还未隐去暮色。在微弱的暮色中,昔日波澜壮阔的浔江安静得如同陷入沉睡的巨蟒。
而青山镇就坐落于浔江的南面,这里的人们今日醒在了黎明之前。
如今腊月刚过了望日,正是采梅的好时候。
采梅是当今在位的楚帝定下来的规矩,据说是为了缅怀最早在这片土地上耕耘生息,如同梅花一般坚韧的祖先。
将近一夜的大雪没有阻断人们赏梅看雪的热情,这座边陲的小镇今天像是过年一般热闹。道两旁草市的商贩早早摆出了各色精致的吃食和玩具,等待着人们的光临。
一个孩子蹲在地上,默默注视着往来的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