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满眼慌张神色,连忙让年糕去找村长和大夫前来,这郑大夫很明显是中了毒,若不马上救治恐怕性命不保。
“不用了。”郑大夫看向顾云的眼神十分慈爱,“我活了半辈子,知足了。如今儿子走了,吾妻疯了,人生没有任何值得怀念的。”
“郑大夫!”顾云不知道怎么劝,走过去想将倒在地上的郑大夫扶了起来,可郑大夫浑身如同无力,顾云费劲了全力也只能让他靠在棺材坐着而已。
“你身为医者,救人无数,更应该知道生命的可贵,怎么如此轻生呢?”
郑大夫脸上的笑变得很奇怪,喃喃道:“我本欲成杏林圣手,悬壶济世,奈何到头来却因救人,让自己的亲生儿子惨遭庸医误诊而死。真是可笑!”
“你失去了儿子,可你还有妻子,说不定她还可以好起来的,你们依旧可以好好过下半辈子。只要活着还是希望的不是吗?”顾云言辞恳切,实在不想亲眼见着有人在自己面前死去。
‘希望’一词在郑大夫的心里划起了一道涟漪,他苦笑的看着顾云,“孩子,有时候冲动之下做错了事,是不能被原谅的。这辈子也会因为冲动毁了的,与其一辈子都在赎罪,不如早早了之,说不定还有来世。”
顾云听不懂郑大夫在说什么,可自己又半点不晓得这里解毒的法子,只能干着急着,“你就不怕你这去了,你儿子会难过吗?自己死了,父母还来陪葬。”
一着急,顾云的语气也重了起来,“自杀是多么懦弱的行为,你苦苦行医这么多年攒下的功德都会烟消云散的。”
这一席话不晓得是不是对着了郑大夫心里的点,他面上的表情有了些变化,忽然他又语气淡淡的对着顾云说道,“我死了也算是一种赎罪。”
顾云的心里一阵触动,从怀里掏出来了那根银针递给了郑大夫,“郑大夫,你见过吗?”
郑大夫笑了一声,随即吐了一口血,身体又软绵绵的倒在地上。顾云见状,连忙上前扶住,拿出兜里的手帕给郑大夫的嘴角擦拭了一下,“人死不可复生,人就只有这一辈子。郑大夫你又何必呢?”
“足够了。”郑大夫伸手向顾云,目光放在了顾云放在地上的银针。
顾云心里有些疑惑,又按捺着心里的那一点点冲动,将银针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