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空了空了。”吴氏笑得更是厉害,舀了一碗稀饭递给了顾云,“来把稀饭喝了,看能不能想起来。”
何氏也没再揪着这个不放,去厨房抓了点咸菜过来。
顾云规规矩矩的坐在板凳上,和吴氏闲聊着,努力的编着自己一下午都很努力认真学习的事,忽然发现家里少了一个人。
“干爷爷呢?”
闻言,吴氏的眼底闪过一丝伤感,连拿筷子的动作都变得散漫,“哎,村头郑大夫的独苗儿子奔丧。你干爷爷身为一村之长得去看看。那孩子也是可怜,和你年纪差不多大。郑大夫也是命苦啊。”
顾云喝了一小口稀饭,肚子里顿时充实了,静静的听着吴氏讲那郑大夫的事情。
郑大夫在村里算是个有名气的人,在这村里凡是有头痛身体不舒服的,要么找的就是郑大夫,要么就是张神婆了。只不过郑大夫也是个苦命的,自己是个大夫,可自己的妻子却始终怀不上孩子,他又是个痴情的,深爱糟糠之妻。日日行善,给贫苦的人施针看病,可能是老天爷心疼他,在而立之年,他的妻子终于怀上了。
“那他儿子怎么死的?”顾云忍不住插嘴,这样的人怎么会遭此一劫呢。
吴氏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具体的我也不晓得,只知道突然就去了。”
“真是可怜。”何氏也听见了吴氏的话,想着一个同自己女儿一般大的孩子年纪轻轻去了,心里哀伤的厉害,看着顾云,祈祷着她能健健康康长大。
“娘,来吃饭。”顾云伸手拉过了何氏,“你若是觉得难过,我们吃完了饭,也买些纸钱去看看。”
何氏点头,这个建议让她心里有些慰藉。
郑大夫家就这么一根独苗,如今就这么去了,留下她和妻子二人,到了他们这个岁数,别说生儿子,就是生女儿也困难的厉害,也真的是命苦之人。
今天刚好是头七,郑大夫并没有像众人以为的低调哀伤,却是花了大半的棺材本大办宴席,鸡鸭鱼肉样样俱全,比村里办的最好的喜事席面还要好。
有些人都觉得郑大夫是不是受刺激了,有些发疯,都一一上前劝道。村长作为一村之长,与郑大夫也有些私交,心里比一般人更是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