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番忿恨的言论,气得本尊瑟瑟发抖,毕竟这蚯蚓身躯说不了话,我不停的扭动身躯以示抗议,但抗议无效。
日子一天天过去,原先的一整条身体,现在已剩下半截,原因便是被一条鱼儿吃了一半,如今的我已再也不是当初那个意气风发唯我独尊的太神了。
最后万念俱灰的我被扔到一处充满恶臭的地方,浑身的伤口痛得我奄奄一息,死不了,成了最大的绝望。
“有情,有情!”温柔的嗓音在耳边回荡,悠悠转醒过来,我发现自己正躺在无情的手心,他用左手小心翼翼的捧着我,另一只手的手指轻轻的抚过我的身体,顿时,疼痛感消失了。
“无情,这么长时间你去哪里了?”我满腹的疑问充盈着身心,可却开不了口,只能在他手心里不停的扭动着。
他似乎看出我的狂躁,略微施法就让我安静了下来。
“有情,我过来是为了送你一程,不忍见你那么难受。”他紧锁的眉头和湿润的眼眶写满了无奈和忧伤。
“有情!”他再次轻唤,又有欲言又止。
剩下的时间,我们安静的看着彼此,直到终于将我赐死。
本以为总算结束了这悲催的蚯蚓人生,谁知死后,我又回到了隐界那颗锁魔钉上,再次迎接数亿人影化做的光点复仇。
这次有所不同的是,无情身影一直在浓雾中忧心忡忡的看着我。
我问他,是谁?把我带到这里的?
我问他,为什么会突然失踪?
我问他,为什么不救我?
他从来都不会回答,时间久了,问累了也就不问了,我感受到自己的脑门上又多了一株恨根,它正在迅速的成长。
自此之后,只要他在,我都是用怨恨的眼神狠狠的盯着他,如果我的眼神还能杀人,他一定已经死了千遍万遍了。
又过了一千年,轮回已至,那个少年竟然来到隐界,将我活生生的从锁魔钉上撕了下来,拖着我走到隐界的边际。
他咬牙切齿的告诉我,这次轮回是卵生了,会把我投身成一只野鸡。
听到这话,我十分的庆幸,只要不是蚯蚓,不是蚯蚓就好。
做鸡,我希望能活得久一些,因为深切的知道要是死了又会回到隐界当个千疮百孔的纸片铃铛,再次被荡漾千年。
鸡生才刚刚开始,这一刻是我近千年来最开心的时刻,身体没有疼痛,还能自由行动。
因基因使然,竟觉得虫子很好吃,每一天我都会乐此不疲的四处晃悠,时而沐浴阳光,时而追逐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