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呼——吸——
茵茵在跟着周琛缓慢的话语,她鼓动着胸腔大口吸气,呼吸渐渐平稳,她不再感觉到缺氧。
周琛轻轻拍打着茵茵的背部,好像对待襁褓里的婴儿一般。
小孩也慢慢松开抓紧周琛的衬衫。
她逐渐恢复清醒的意识。
在她毛绒绒的头颅上,有个男人抱着她在轻柔地低语,她几乎可以闻到他身上淡淡香皂的气息,干燥的,温柔的,暖洋洋的。
一点也不像这个夏天的潮湿和闷热。
“别怕。我在你的身边,小孩子都很怕黑,但要学会坚强呀。”
“你看今天晚上月亮多么好看。又白又圆,它像不像一个老婆饼。”
“茵茵,你吃过老婆饼吗?”
茵茵没有回答男人的话,但她感觉自己的脑海里蹿出了一个饼子的形状。
被这个不着调的叔叔带歪了呢。
周琛打算跟茵茵好好交流下老婆饼的口味,述说他这把年纪还没有娶到老婆的悲哀,房门就砰地一声巨响打开了。
管家带着一伙人风风火火闯了进来。几名白大褂医生还有打着手电筒的女佣急忙拥住两人。
“你怎么在这里?”老管家拄着拐杖诧异问,“你怎么进来的?”
茵茵意识到有人进入,睁大眼睛立马从周琛的怀里弹了起来,她垂着脑袋,又好像做错事情一般。在看到周琛被她捏得皱巴巴的衬衫时,她的头垂得更低了。
“我从阳台跳下来的。”周琛无辜地指了指天花板。
老管家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他指着周琛的手抖了抖,“你、你这也不太着调了。万一摔死了怎么办?”
“唔。凉拌。”周琛痞笑着,说了个冷笑话。
没人理睬他的冷笑话。他扫了一眼两层楼之间的距离,也就三米,以他这一米八的身高,吊着手臂跳下来,减了一半的距离。这一米二的高度他怕什么。
医生涌了上来,他们将茵茵抱在床上,跟小女孩做着各项检测。茵茵后怕地望着这些人,踢着腿,不断往床头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