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溪待在狱中,狱中少有人来往,自然是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除夕那天,程溪无心守夜,早早就睡了,她也是第一次听说宫外的事。难怪覃昭会那样怒气冲冲的冲进来。
可覃云丢了,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她在狱中又不可能分身出去劫了覃云,再说了,劫了覃云对她又有什么好处?
劫了覃云对程溪有什么好处?
不知为何,程溪心底浮现出一个人的样貌来。那人广袖临仙,风姿翩翩,虽不是少年样貌,却也不输少年。
那人是程溪心中的白月光。
覃昭捕捉到了程溪一瞬间表情的不自然,印证了他的想法。程潭不在了,覃韶风的眼中压根就没有他,覃云是他唯一的亲人,他绝对不允许覃云出半点问题。
覃昭像是一头猛兽,扑到程溪面前,问:“你知道覃云的去向?”
“我不知道。”程溪心中感觉都是他,除了他,没有人会劫覃云,还是在皇宫门口。
“韩濯来到青州第一天,你手中就有她在金州拿来的证词,韩濯一直怀疑是我派人偷了她的东西。你在韩濯那里明明是安插了人的,在摇光殿里,面对父皇的质问,你明明可以供出他来为自己洗脱罪名,你为什么不说?他到底是谁?”
程溪还是一言不发。
她不能说出蒋玉的名字,这样他会必死无疑。同样,她也不希望真的是蒋玉劫走了覃云。
当年,蒋玉跟着她一路从沧州来到青州,他还是不懂事的小少年。这么多年过去了,程溪容颜渐变,不复当年明丽,他也从小少年成长成了如今的模样。
“到底是谁?现在他在哪里?”覃昭已经等了太久覃云的消息了,他真的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人要劫走覃云,她还是个小孩子,劫走她能做什么?今天他在程溪这里寻到了突破口,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心中半是焦灼半是愤怒。
程溪不为所动,像是一个铁拳打在了柔柔软软的棉花上,不起一丝波澜。
这是两人之间的角逐,此时的两人心中都在发愁自己的事。
程溪也只是直觉,毕竟,这个世上,除了蒋玉,没有人会有劫走覃云的理由。
她很想开口求覃昭一件事,如果真的是蒋玉,请放他一条生路。可是,按照覃找的性子,这怎么可能呢?所以程溪保持了沉默。
沉默是保护蒋玉最好的方法。
她希望蒋玉可以迷途知返。
程溪听着覃昭的怒音渐渐转了音,这个羁傲不训的少年,为了自己的妹妹,直挺挺的跪在了自己的杀母仇人面前。
饶是这样,程溪也没有松过口。她知道,若真的是蒋玉劫走了覃云,覃云身上流着程家的血,就算是为了她,蒋玉也不会为难覃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