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其妙死了人。”韩濯强忍着恐惧说,“那天晚上突然就起雾了,我住的地方好像闯进来了什么人,之后的事情我不知道,我醒来时就在另一处院子了,然后我就往山下跑,之后就被你们救了下来。”
谢靖言猜韩濯什么都不知道,可他还是想问一问,他心里还是很想知道谢珩到底是为了什么自毁了元灵。谢如烟前世是妖,见过很多的世面,她一眼就看出苍溪山的不对劲是因为有神仙堕魔了。苍溪山是上古仙山,那里有隐居的神族是很常见的事情,可神族向来不关心人界的事情,平日里也很清心寡欲,若真是有神族堕魔了,是什么要紧的事情发生了了吗?谢珩自毁元灵又是为了救谁?
“别想了,不要怕。”谢靖言后悔自己提及这件事情,他担心韩濯夜里没有办法安睡,在帮她拿水的时候特意在水中掺了安神的药,又看着她喝下去睡熟了才离开。
五月中旬,苍溪山上的雾气终于散尽,韩濯身上的伤病也在谢如烟的调理下好了大半。吃过晚饭后,谢如烟来为韩濯换药,韩濯看着谢如烟专注的为自己上药的神情,发自内心的说:“这些日子太劳累谢姐姐了,等姐姐抽出时间了,来青州我带姐姐玩个痛快。”
谢靖言早就告诉了谢如烟青州城里的巨变,谢如烟默默收好了药膏,什么也没有说。
谢如烟一贯如此,韩濯也没有多心,自顾自的挑了些好玩的事情说与谢如烟听。谢如烟在想谢靖言要怎样把青州的事告诉韩濯,分神没有听到韩濯说的话。
韩濯见谢如烟没有什么兴致,以为是她不喜欢听自己讲的这些东西,又把话题拉到了昨日晚饭时说的事情上,问谢如烟:“我见谢哥哥刚才出门了。不是说好今天晚上我们一起去看花灯吗?”
“靖言去接林鹤了,以往每年的五月十五他们都在一起。”谢如烟说,“我和靖言约好了,一会儿在桃花江上的那座桥上见面。”
外面的玲珑早就准备好了韩濯的斗篷,见谢如烟和韩濯先后走出房间笑着迎上前来,将怀中的雪色刺绣斗篷披在韩濯身上,说:“韩姑娘,夜里凉,你这才刚好,还是要多注意些才好。”
玲珑人如其名,有一副玲珑心肝,自小就跟着谢靖言,谢靖言离开家的那段时间都是她在服侍谢如烟。玲珑天性好玩,府里一下子住进来一位漂亮妹妹,还是她喜欢的那种性子。玲珑很快就和韩濯熟识,有时候也主动帮韩濯处理一些生活上的琐事。
谢府离桃花江不是很远,谢如烟决定陪着韩濯慢慢走过去。此时满月初升,月色明亮,自然是没有白天那样闷热,谢如烟、韩濯和玲珑三人走在路上,一阵微风裹挟着花香扑面而来,很是舒爽。
五月十五是史国的传统节日,这一天未出嫁的女子和未娶妻的男子都会到河边去放花灯,祈求月老赐给自己一个好姻缘。韩濯和谢如烟往亭陵最热闹的一条街石方街走去,一路上华灯亮起,街边早已经被商贩占领,买花灯的、买吃食的、买胭脂水粉的等等依着河岸密密麻麻的摆起了长龙。
人声鼎沸中,韩濯和谢如烟一边走一边看,玲珑早就不见了踪影,她看着街上人多,现在夜色也深,总担心玲珑会出事。
“玲珑爱热闹,由着她去。她古灵精怪的,谁能在她手里占到便宜?”谢如烟说,“阿濯,你来这里将近两个月,一直在府里养伤,今天也别太拘束,好好玩玩。”
“嗯。”韩濯看着路边各色的花灯,说,“今天好热闹,在青州时父亲不喜欢我出门玩,我还没有入夜以后逛过市集。后来在苍溪山上更是连山都没有下过。”
一提起苍溪山,韩濯就觉得伤心,她低下头说,“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有没有人帮他们收敛尸骨。”
“我听说宋国的将军带人前几天上山了,你不要太担心。”谢如烟拍拍韩濯的肩膀。
韩濯点点头,苍溪山上她熟识的也就是掌门、王文今、江宁、清余和苏淮方几个,掌门、王道长和江宁都是很厉害的人,就算是山上真的出了什么事情,韩濯也不用担心他们,苏淮方早就回齐国去了,仔细想想,韩濯能担心的也只有清余一个。
她不知道清余是否还活着,她希望清余还活着。韩濯看着天上的圆月,在心中默默许愿在未来的某一天自己可以和清余、苏淮方再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