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季便急忙起身,向君老太太俯身,“母亲,有贵客前来,儿子去前厅一趟。”话落,他便转身,与小厮一同慌乱离开。
张姨娘看着君季离开的身影,扁嘴道,“是什么贵客,让老爷如此慌张?”
君老太太望向张姨娘,似想到什么,便立马显示出一派威严作风,“归儿呢?今早私塾的先生派人来寻我,说归儿今日未去私塾,还说他在私塾里打了人!这事暂时还压在我这,若让他爹知道,定少不了一顿打骂。”
张姨娘忙起身说着,“归儿这孩子昨夜发了一整夜的高烧,今早才退了,所以私塾我想着,过几天再让他去,至于打人这事……我还真未知晓。”
张姨娘话音一落,君老太太便重重拍向桌案之上,“你还给我装糊涂,昨夜灶房深夜往你屋里,送了不知多少鸡鸭鱼肉,归儿高烧能吃那些?你可别说那是你一人吃的。”
张姨娘顿时被堵地说不出一句话来,只好低头领罚。“是,妾身回去就让归儿去祠堂跪着。”
君老太太叹气,摆了摆手,便不再提及此事。
众人在老太太的院落中,依旧闲聊了几句,待要用膳时,老太太独留了君春湖,其余人皆离了院落。
秋池绷紧的神经,在踏出满堂院时,彻底放松下来,一直保持的得体笑容,顿时由愁容所替。
“小姐怎么了?老爷可同意您留在府邸了?”朝颜扶着秋池的臂,急切问道。
秋池微微应道,“同意了。”脸上却并无半分喜色。
凌霄有些纳闷,便问道,“怎么了?一出院子就似换了个人似的。”
秋池本想回答,却奈何朝颜此刻跟在身边,便将嘴边的话咽下,而吩咐道,“朝颜,你去灶房看看,我想喝些莲子粥。”
朝颜微微俯身,便匆忙赶了去,待秋池身边再无他人,她便坐于一树下,不断拽扯着袖口。
“我再想高祖定下的必嫁储君的规矩,有什么办法是可以让我不伤君家颜面,又可不淌这趟浑水。”
凌霄轻笑,“说到底,你还不是为了无了?”
秋池缓缓开口,“我不否认,有这方原因。但更重要是,进宫非我所向,我更喜欢一人住于别院,倒是清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