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绾绾一个人走在乡间小路上。
四下无人,她也丝毫不会害怕突然冒出来个地痞流氓向她下手。
劫色?
呵,不存在的,姑奶奶分分钟压死你。
杨绾绾相信,李家村村民随着生活水平的提高,精神水平也会稳步跟上。即使不稳步跟上,哪怕是飞流直下三千尺了,都不会向她下毒手。
杨绾绾表示很忧愁。
长得安全虽然好,可是这都及笄了,就是遇见个重伤的王爷,这幅尊容,进步空间可还真是幅员辽阔啊……
突然,她感觉到自己的脚踢到了一件物事,算不得硬邦邦却也不软乎乎。还未来得及低头看看,全身便失去了平衡。
“啊!”
随即杨绾绾吃痛地叫了一声,满林子的落叶竟然就这么被她压成了一部分肥料,连临死前的“窸窸窣窣”声都没发出来。
造孽啊……
杨绾绾艰难地站起身,那模样就像一只乌龟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手和脚一直扑腾着翻过身。
她注意到了地上是什么绊的她。
似乎是一个人,不,就是一个人,一身雪白的直襟丝绸长袍,腰用金丝镶燕纹象牙白色宽腰带束着,却只挂着两枚半璧玉佩,连香囊都没有别着。杨绾绾凑过去闻,却在泥土的腥臭腐叶味中问到了一丝一缕的淡淡香味。
不,不是泥土的腥臭味,是血腥味。
男子趴在地上,墨发散落了一地,也遮住了他的脸。杨绾绾轻轻地将他翻个身,还没来得及看他刀削斧凿的好皮囊,却先被他胸口上的一大片赭石色血迹吸引了。
杨绾绾在穿越之前是个遵法守纪的好公民,除了一月总有那么几天,她是没有见过那么多血的。
她蹑手蹑脚地趴在男子左侧胸口上,血迹最深的地方,侧耳倾听。四下无人,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蹑手蹑脚,就是觉得身下的人儿岁月静好,呼吸重了都仿佛是对他的亵渎。
然而……没有声音……
因为左侧胸口是伤口,她不敢用力下压,不能确定他是否还有微弱的心脏跳动声存在。她又伸出两根手指放在男子脖子里的大动脉上,终于隔着温热的皮肤感受到了微弱而又坚定的颤动。
还活着。
杨绾绾自动忽略掉自家粗壮的手指跟男子纤细修长脖颈的对比,将他扛在肩膀上,抄小路回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