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如雪倒也不是那么刻板的人,圣毒鼠已经没了,这种事已然超出她的意料,强行讨回着实不美,还让苏贤为难,可那总归是家人留给她的,平白失去很不是滋味,等她反复权衡之后,才压下了心中躁意,问:“你想怎么补偿?”
听得此言,苏贤还愣了一会儿,旋即面庞上涌出一抹喜色,急忙从储物戒里掏出了一样古朴之物,此物也是一枚戒指,其上布满繁复的花纹,蕴藏着一股炎炎之热,苏贤将其大方地递给了苏如雪,道:“这里面有一份妖修遗志,牵扯到乾坤皇朝的,你自己看吧。”
没错,那枚储物戒正是秦天阳的储物戒,里面就是天阳遗志,以及秦天阳自己曾提及的关于远古帝妖的话。
苏如雪还有点不明所以,接过储物戒后一股信息也如涓涓细流在她的神念中响起,随即苏如雪的眸子渐渐有了亮光,她显然不知道乾坤皇朝里还有此等秘辛,但这种八卦她不感兴趣,她感兴趣的,是储物戒里关于那帝妖的珍贵信息。
听完,苏如雪撇了撇嘴,像丢垃圾般把储物戒扔还给了苏贤,恨铁不成钢道:“我说苏贤,你是不是傻?帝妖是烂大街的碎妖石啊,你说送就送?你怎么不替自己想想?那是我和他们的事,你没必要管。”
精深海底,沉寂许久的纪浮世附议:“暴殄天物!你不要给我。”
“没错,想我巅峰时期也就四只帝妖。你先前已经送了那月锦瑟小女娃一只青丘祖狐,如今为了泡妞又用如此卑劣的手段,禽兽不如!”青羽也忿忿接了一句。
可是,苏贤偏执地摇了摇脑袋,拉过了苏如雪的玉手,将储物戒塞进她柔软的掌心内,语气平柔,却充斥着不容反抗,悠悠道:“我意已决。既然你们都是我苏贤认定的朋友,那我就不会眼睁睁看着你们交恶。你当我傻也好,当我蠢也罢。在我看来,有些东西,比帝妖更珍贵。”
“你……”苏如雪桃腮泛红,怔怔地看着火光映照下少年那张坚毅的面庞,眸中不着痕迹地掠过一丝感动和痴迷,眨眼间却又突然娇喝道:“浑蛋!谁让你摸我手了!我的意思是,你别想拉我当苦力。这仇你替秦天阳去报,报完把远古帝妖的消息给我就是。”
苏如雪的喜怒无常让苏贤哭笑不得,但他知道,苏如雪已是承了他的情了,于是他也不恼,笑吟吟地重新收起了那枚储物戒。
“你别想的那么简单。一帝妖抵一帝妖,可圣毒鼠是我家人耗尽心血留给我的,里面是充满了感情的,和你那帝妖不一样。”
“我们同姓苏,同出一宗族,照理讲,我也算你半个家人……”苏贤弱弱道。
此刻的苏如雪褪去了高贵冷艳,像极了地痞女流氓,伸着长长的脖子蛮横道:“这能一样吗?”
“你还想怎样?”苏贤无奈再退一步。
“以后,待我们杀回苏家,我要一脚踹开苏家的大门,如果我踹不开,你就帮我踹开。这要求不难吧?”
闻言,苏贤目瞪口呆,又化为一脸苦笑,暗道原来这货将对父母的仇恨转移到整个苏家了啊!
“我劝你理智点。我记得苏家的那扇黑门乃是七阶黑龙脊石所铸,那是巨龙的脊梁,比寻常的钢筋铁骨都坚硬,妖尊和武尊奋力一击都难动摇其分毫,如果你不想自己的脚残废,那还
是……”苏贤幽幽小声道,他敢拿命担保自己说的每个字都是真的,那真的他妈是七阶黑龙脊石啊。
“你帮不帮?”苏如雪哪管那么多,打断道。
苏贤直接无视苏如雪话中赤果果的威胁之意,语重心长地给她分析道:“先不说能不能踹开,就算踹开了,宗族里那些老怪物杀出来了怎么办?好不容易回家了,结果还没见到家人就要被人碎尸万段?这是不是有点不太妥当啊……苏如雪,你都多大了,怎么还有这么不切实际的想法?”
苏如雪似乎觉得苏贤说的在理,目光里那抹刚燃起的雄心壮志被瞬息扑灭,她失望不已,抱膝出神地望着火堆,伤怀恻然道:“差两天就十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