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脸上的懊恼痛苦之色越来越浓,陈倩拉了我一下,忽然问,“江潮,那你知道我看到简约这个样子,心里是什么感受吗?”
“你?你…是不是觉得简约很可怜,你为她感到伤心?”我问,不能确定陈倩此时怎么想的。
“你说的属于正常人的情绪,也就是大多数朋友来了,见到简约这样子,心里都会觉得难受的,但并不适用于我。或者换个说法,我的心情不仅仅限于‘对简约个人’感到伤心,你,能听懂我的意思吗?”
我愣了一下,琢磨陈倩的话,以为自己明白了,便说,“倩姐,我想我懂了,可能因为你和王涵认识,你甚至比我们对他更熟悉,所以你的感受更强烈一些,对吗?”
“小江,你这个回答比刚才的说法更贴近我内心的真实感受,但不完全是!”
陈倩的目光从我的脸上转开,凝望着icu病房床上一动不动的简约,似乎看痴了。
良久,陈倩才幽幽叹口气,对我说,“江潮,我告诉你,现在眼前简约这一幕,和二十年前不到十岁的我,站在病房外看我母亲的情形几乎一模一样,你能相信吗?”
“啊?”
登时,我惊叫出声!
二十年前,十岁的陈倩,一个扎着羊角辫,不知道生命和生活到底是怎么回事,天真烂漫的小丫头,却已经经历过亲人在鬼门关打转的类似一幕…
这是何等残酷以及撕裂人心啊!
我无法想象面对最亲爱的母亲,却不能靠上前去,只能站在icu病房外,看着她躺在那里,插着氧气管不知生死…这情形,一个还在上小学三年级的小姑娘,怎么受得了?
别说那时的倩姐,就算此时已经成年的我,都已经几乎崩溃…
见到我的反应,陈倩笑了,笑中带着眼泪,语气萧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