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茗姐,你,你刚才说…说什么?”
我吓坏了,听得清清楚楚,分明她说过,‘生命的最后’几个字!
坍塌!
支撑我的希望和碾压我的担忧,后者终于占据绝对上风,我哆嗦着,面部肌肉完全僵硬,“茗姐,你必须告诉我,梁神医,梁立他,他怎么说的?”
“潮潮,你先回答我,亲手为我揭开盖头,我是不是就已经是你的女人了?”
“是,你就是,你本来就是,你从来都是的!”
我语无伦次。
雨茗笑了,将她的小脸在我面颊上贴了贴,“潮潮,梁神医说我可能活不了多久了…你不要用这种目光看我,他只是说可能,还说也许他们几个老家伙判断的不准确,我说不定没事儿的!”
我看着雨茗,不断摇头。
轻轻地,随之重重地,最后变成狠命摇头。
我接受不了,根本无法相信什么雨茗活不了多久的说法!
什么乱七八糟的,什么啊都是!
怎么可能呢?一个如花似玉,正处在风华正茂年纪的优秀女孩子,要不了多久生命就会陨落?
开玩笑!
搞笑吗?上苍在给雨茗开国际玩笑?也同时在耍我江潮?
这一定不是真的,我摇着头,“茗姐,你少跟我胡说八道,不要再说了,不许说!玛德,我让你不许再说!”
额角上青筋暴起,一根根血管突突地跳着,我怒目圆睁,“茗姐,去踏马什么神医,什么医道圣手,丫梁立就一骗子,就一混事儿捞钱的老骗子,你别说了,我不信!”
雨茗看着我,似乎早已经猜到我不会轻易相信,预料到我的失态。
笑了笑,她娇嗔着,“潮潮,你看看你,把我头发都弄乱了…唉,其实梁神医的诊断结果是不是真的又有什么关系呢?我这些天早已经想明白了,也看淡了,人生不就是这回事嘛,都是来世间走一遭的,只是有的人多活几年,有的人少活几年,而无论贵贱,百年后都是一坯黄土而已,潮潮,你先不要激动,我有话要和你说!”
此刻我看不到雨茗的脸,她那绝世容颜已经被红色的盖头完全遮挡住。
雨茗轻声唤我,“潮潮,你来,过来…”
浑身发颤,我不由自主向前迈动脚步,却觉得步伐是如此沉重,从来没有过的沉重!
如果说我不想得到雨茗,这话肯定是违心的,我还没有那么虚伪。
对这样是个男人都会被迷住,足以颠倒众生的尤物没有想法,除非我江潮不是大老爷们。
但有念头和付诸行动完全是两回事儿,尤其现在还是在我家里,一墙之隔就是老爹老妈,我的内心总归有些顾虑。
最关键的,我和简约并没有分手,我如果要了雨茗,这算什么,劈腿吗?
在雨茗面前站住,内心无比挣扎。
想抬起手为她掀开盖头,却觉得胳膊是那样软弱无力,整个人都处在虚脱的边缘。
雨茗再次轻轻召唤我,“潮潮,你…你不想吗?”
“茗姐,我…我…”
我不知道怎么回应对方,雨茗却似乎读懂我的心思,轻轻伸出手示意我握住她。
“潮潮,我知道你肯定会犹豫,只是越是这样我越觉得你很好,你不会趁人之危,更不会在面对美色诱惑的时候乱了方寸没有原则…潮潮,我雨茗没有看错人,你是个能够让女孩子托付终身的好男儿!”
我静静听着,用力将雨茗的纤纤玉手抓紧。
“潮潮,你放心,我只想…我只想在来人世间的一场短暂岁月里,得到一个仪式,”她的手在微微颤抖,话语也断断续续,却仍然坚持道,“得到一个被心爱的男人‘迎娶’的仪式!”
我终于说,“茗姐,你的心思我懂,我江潮不是傻子,我明白的。”
雨茗摇头,“不,你不懂…不过潮潮,我并不怪你,因为有些事情我没办法现在就告诉你,我觉得一旦你知道了,可能就不会要我了…”
我的心猛然一沉,雨茗说的‘有些事情’到底指的什么?
还有,为何她说我一旦知道了就不会要她呢?
“茗姐,不行,你必须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了?你这样瞒着我,我的心不安,更没办法接受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