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抬起头,她满脸含笑就像春风拂面一样看着大家说,“的确是三首,不是两首啊!江潮,你不知道,上次有个大富豪愿意出一百万请扶摇多演奏一首,结果人家根本没搭理,被拒绝了…真是想不到,她怎么突然愿意加演了呢?”
我的肝儿都颤了,一百万一首曲子…现在该轮到我说,天呐!
接下来,我没法形容看到的场景。
如果非要描述一下,只能这么说,所有人都在说话,交头接耳,一脸难以置信!
只不过,他们全都在用最低最低的音量表达自己心中的疑惑,几乎贴着身边人的耳朵表达完自己的诧异,然后又探过头,让自己的耳朵贴在对方的嘴边,听同伴怎么说。
反正,我一个字的议论也听不清,大厅里却像忽然飞进来成千上万的蚊子,嗡嗡着,压抑着,兴奋着。
我苦笑,至于嘛!
最后,不敢再让这种情绪发酵下去,我快速将那个演奏单上的曲目念了出来。
“第一首曲子,《梁祝》,第二首,柴可夫斯基的《如歌的行板》,而第三首…”
我再次顿住。
我发誓,这次真没有吊大家胃口的意思,而是我也不知道该让扶摇小姐演奏什么曲子。
该死的!
干嘛她要说让我指定呢?我江潮熟悉的是摇滚乐、民谣,是吉他和贝斯、架子鼓,你让我说小提琴名曲,这个…好像还真有点露怯!
看着大家瞠目结舌,再次安静下来的样子,我索性将这个包袱甩给众人,道,“扶摇小姐的意思,第三首曲目由我江潮来指定…”
见众人满满都是不信的表情,又要炸锅,我连忙道,“不过,我对小提琴名曲没有多少研究,就不献丑啦!这样吧,请芷舞姐给大家每人发一张纸,你们可以将自己喜欢的曲子写出来,最后让扶摇小姐自己选择,这样好吗?喂,那谁,扶摇,你觉得我的建议可行不?”
直接的,我将权利转给大家,反正又不费我江潮半毛钱的精力,不就是听个小曲儿嘛,听什么都一样的。
只是,我桀骜不驯的性格在这一瞬间又没控制住,我又没听过扶摇表演,不知道她拉小琴的效果如何,所以也不像其他人那样对其敬若神明。
我就是我,所以我‘喂’了对方,还是直接问她!
懵懵懂懂,我站起身,在所有人诧异无比的目光注视下,深吸一口气,朗声说道,“不好意思…诸位,受扶摇小姐所托,现在由我江潮来报出表演曲目…”
说到这里,大厅里众人再也忍不住了,炸了!
嗡嗡声四起,因为我的话太震撼了!
什么,江潮来报曲目?难道不是扶摇自己吗?
似乎从他们的议论声里,我听出,前两次成功的演出,似乎都是扶摇自己报曲目,并且还说了一些什么话。
那些话寓意深远,她的声音更是动听悦耳,足以让在场听过的众人有种余音绕梁三日不散的享受…
可现在,却变成一个第一次听演奏,而且还是惹事儿精的毛头小子为她报曲目?
扶摇疯了吗?这世界莫非都疯了吗?
墨芷舞急坏了,站起身,不断挥动双手,示意大家安静,安静啊,千万别说话,不然,惹怒了这个仙子一般的小姑奶奶,还不定发生什么变故呢。
到了那时候,别说听她说话了,可能连聆听对方表演一曲仙乐的机会也没有,得不偿失啊!
众人的反应不算什么,我已经预料到。
说这句话的时候,我谁也没有看,目光一直落在背朝着我们的扶摇小姐身上。
果然,‘我江潮’三个字出口,扶摇的身体似乎稍稍晃动了一下!
虽然只是一下,但我还是确定,她肯定,认、识、我!
这个反馈让我有些兴奋,却更加难解---她和我怎么就认识了呢?
再次深吸一口气,我收敛心神,又一次开口,“诸位,今天原本扶摇小姐准备了两首小提琴曲,但是…”
我吊了一下大家的胃口,忽然有种‘与有荣焉’的感觉。
似乎觉得自己被指定成扶摇的代言人其实也很不错,哪怕笼罩在对方的光环里又有什么大不了呢?
我江潮其实和这个年龄的男男女女都一样,也是有虚荣心的,喜欢享受别人的注目,喜欢成为全场的焦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