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低落的情绪让我不想和她多说一个字。
雨茗就又道,“江潮,告诉我你的位置,我正在送叔叔阿姨回家,十分钟后我去找你。”
“不用了,”我拒绝,“茗姐,你让我自己静一下好吗?你就别添乱了!”
“告诉我你的方位!”雨茗根本不听我的,执意坚持。
我火了,和简约闹翻而带来的怨念瞬间转嫁到雨茗头上,“雨总,你管那么宽干嘛!啊?你是不是嫌我江潮还不够乱,非得亲眼看着我苦逼才高兴?”
“江潮…”雨茗压低嗓子,似乎不想让我父母听到,说,“我知道你的心情不好,甚至也能猜到因为什么…不过你用不着和我、和你自己过不去,自己一个人憋气有意义吗?你好好想想,这样和自己过不去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
听不到我的回应,雨茗又说,“江潮,我来找你也是阿姨和叔叔的意思,你是成年人,请不要再做这种不懂道理的事,好吗?告诉我你的位置。”
我心里忽然一软,眼眶也因为想到父母的担心而有些发潮。
叹口气,我终于道,“惠民街,靠近行政办公楼这边…”
雨茗的宝马车在我面前停下,她向我走过来,风姿卓越。
“江潮,江潮?”
见我愁眉不展,雨茗喊我,“你不要这个样子好不好?我…我很担心你的!”
我苦笑,“那你说,我该是什么样子?”
雨茗默然,将大波浪扎出一个马尾辫,良久才问我,“你和简约摊牌了?”
“摊牌?”我笑了,笑得眼角都是泪水,“我和简约还有什么好摊牌的,我们…我们完了!”
雨茗也似乎有些伤感,伸出手,将我搂在怀里,说,“潮潮,我知道你心情不好,可你也不能这样糟践自己啊!你看看你,衣服凌乱,腿上胳膊上都是灰…你想想,要是叔叔阿姨看见你这个样子,他们该有多难受啊!”
“我的事不用你管!”
从对方怀里挣开,我冷着脸问,“茗姐,你找我来就是要说这个的吗?”
“我…”
“如果就想和我说这些话,那我告诉你,完全没必要!茗姐,我江潮谢谢你的好意了,但我听不进去,不想听,明白吗?!”
“唉…”
雨茗幽幽叹口气,看着我,仿佛下定决心般说,“那好,你要找简约是不是?成,我陪你,我陪你一起找还不行吗?”
她开始拽我,非常用力,“你跟我上车,你说去哪就去哪,咱们找,找遍整个嘉善…要是还找不到就连夜开车回南京找!我跟你一起找她成不成!”
就像发疯了一样,雨茗的小脸憋得有些青白,抓着我手的力气也特别大,我竟然一下没能挣脱她,被雨茗连推带搡弄进副驾驶。
转过去,雨茗飞快坐进驾驶室,声音生硬,脸上却开始掉眼泪。
问我,“你说,去哪里?”
心情烦躁透顶,我顾不上雨茗情绪异常,开始指挥她在嘉善的大街小巷转起来。
每个地方,都是我和简约曾经来过,并且很喜欢去的所在。
小吃铺、咖啡馆、广场、飞鹰雕塑、以及那些大大小小的湖泊池塘…
雨茗一直在流眼泪,却硬是咬着牙没有哭出声,狠命打着方向盘,脚下不断踩着油门和刹车。
于是,宝马x5强劲动力带来的推背感和良好的制动性能,在这一路寻找中体现得淋漓尽致。
然而,两个小时过去,能想到的地方我们都转遍了,甚至遇到稍微好一些的宾馆都会进去打听有没有长得像简约的年轻女人住宿,结果让我失望---并没有任何可以令人稍稍心安的消息!
简约的电话始终没有开机,最后我没辙了,硬着头皮给简约的父母打过去。
“伯父伯母,我是江潮。”
“哦,小潮啊,正想问你呢,你和约儿十一期间来我们这里吗?”
顿时,我心凉了,知道简约不但没回家,而且甚至都没有和父母联系过。
只好随便应付两句,然后在简约父母谆谆叮咛里,黯然挂断手机。
雨茗伏在方向盘上,形容憔悴,我发着呆,良久后终于道,“茗姐,我知道简约去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