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饭吃的算不上其乐融融,不过父亲却一改刚才在厨房时的状态,有意和雨茗拉着家常,并主动示意我给雨茗夹菜。
老妈还是有些拘谨,毕竟她自打生了我之后就没有再上班,因此外面上的事甚至还不如一贯严谨不善交往的教师父亲。
雨茗情绪很好的样子,不断夸奖我妈的饭做得好,还说,“叔叔,阿姨,我好久没吃到这么好吃的饭了,有时候真是羡慕江潮,羡慕他有这样爱他的父母…”
老爸就谦虚,说什么老婆子做饭很粗糙,上不了大雅之堂,请雨总将就吃。
于是我妈开始和老爸矫情,说,你个死老头子,我给你生儿子,给你做饭洗衣服,天天伺候着,结果家里来了客人还不说老婆好话,真是没良心!
我和雨茗看着两个五十多快六十的老顽童互相顶牛,不停笑着,觉得这样的家庭氛围其实真的很温暖。
老妈做了我最爱吃的拿手菜糖醋湖鱼,结果,我发现雨茗吃的比我还要多,几乎满桌子菜就这道最喜欢吃。
看到雨茗毫不见外不停动着筷子,老妈得意了,笑着说,“老头子,看见没,人家雨总都喜欢吃我做的饭,你啊,以后少叨叨…”
饭后,雨茗坚持去厨房帮老妈洗碗,我则和老爸坐在客厅看电视。
见我要抽烟,父亲皱着眉说少抽点,对身体不好,又问,“雨茗的家人不在身边么?”
“咦,爸,你怎么看出来的?”我虽然点头,但还是拿了一根烟抽起来。
“你当我几十年白活了?行了,我觉得她今天的状态有些奇怪,江潮,你有没有看出来?”
“奇怪?”我说,“没啊,我觉得茗姐挺开心的…”
“是吗?”父亲若有所思,“也许是我多心了…不过江潮,雨总这次恐怕不会专门上家里来吃你妈做的饭吧?我总觉得这里有事…小子,你老实告诉我,你和这个雨总,你们到底啥关系?她这次来,是不是想要表明某种态度?”
老妈有些含糊,向后退了半步,于是老爹迎上前,笑着说,“江潮的朋友?姑娘你好!”
见到气氛有些尴尬,我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介绍,“爸,妈,这位是我老板,雨茗雨总!茗姐,这是我爸我妈。”
听说雨茗是我老板,老爸点点头,我妈却更含糊了,神情便有些拘谨,仿佛雨茗是主她反倒成为客人。
雨茗连忙上前和老爹握手,说,“叔叔,我和江潮是同事,更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叔叔阿姨,你们生了个好儿子,江潮非常出色,在我们公司可是顶梁柱,现在已经是企划部地产组组长呢!”
“是吗?”老爸有些惊喜,问我,“你小子,升职了也不和家里说一声,弄得我和你妈一天天提心吊胆,不知道你小子干的怎么样,是不是又跳槽了!”
见我被数落,雨茗就笑,为我打圆场,“叔叔,我保证江潮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再换工作了,因为啊,我们公司在江浙两省都算很有实力的企业,口碑好待遇高,而且能为江潮提供施展拳脚的平台,您说,他舍得走吗?”
老爹看看雨茗又看看我,沉默一会儿,终于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是舍不得走。”
我和雨茗脱下外套,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父母则钻进厨房开始张罗饭菜。
没多大功夫,老妈喊我,“江潮,你过来帮着洗菜。”
我苦笑,知道二老这是要盘问我了。
饭都做熟好半天,哪儿还有菜要我洗?
进到厨房里,老妈巴头看看雨茗,见她好像在目不转睛看着电视节目,于是低声问我,“你个坏小子,怎么把老板拐家里了?这措手不及的,多让人不好意思啊?”
我挠着头,“妈,您能别这么武断吗?什么叫我拐她来?分明是茗姐死乞白赖非要跟我回来好不好!”
老爸的脸色就有些严峻,问我,“江潮,你和这个雨总,你们到底什么关系?简约呢?她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知道总归逃不脱这场盘问,我的神色有些黯然,嘟囔着,“爸,妈,我和简约…我们恐怕够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