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明白了,指着车外那些家伙问,“你是说,他们是拆迁队的?”
“切,什么拆迁队!”孟婕不屑地摇摇头,“都特么混黑的罢了!江潮,你别太天真了,不会真以为开发商会合理合法招聘安保人员组成拆迁队吧?告诉你,社会正经招聘来的只是个而已,这几个人只是摆设,就为应付官面上的检查,真正办事的绝大部分都是这种身份见不得光的家伙。”
总算明白了,不过新的疑问同一时间涌上心头,当下就问她,“孟婕,你丫大晚上跑到这个地方,并且约这些混黑的见面,还随身带着仿真枪…天,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我忽然想到,来之前孟婕曾经对我说过,要看我表现,如果我江潮能够证明自己不怂,是个纯爷们,她孟婕以后会把我当成大哥!
一股巨大的阴影瞬间将我的思维包裹,我已经意识到,不论孟婕是无意还是刻意,我都已经被她带到沟里了,此刻算是深陷泥潭,无法自拔!
见我脸色阴晴不定,孟婕伸手弹掉我肩头上不知道是不是存在的灰烬,又把我的领口整了整,仔细端详一番,这才笑着说,“江潮,看来你真是害怕了?不会吧,不就是对着几个人嘛,又吃不了你的!”
我怒道,“孟婕,你丫不得好死你,你说几个人?特么几十个人好不好?我江潮又不是米国队长不是绿巨人不是孙大圣,我能不怂吗?”
“行了!”孟婕脸掉下来,仿佛很不愿看到我这种忐忑不安的样子,狠狠嘬了两口烟,说,“江潮,怕也晚了,你就得跟我一起老实呆着。”
“呆着…干嘛?”
“等人。”
“等谁?”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别问那么多,说了你也不认识。”
我心想,可不老子不认识,我和你孟婕不是一个层面的人,我们的社交圈子没有交集,我特么除了一个方磊之外,根本不认识什么混社会的家伙!
不过既然孟婕不想跟我多说,我也只能闭上嘴,靠在汽车座位上发呆,等待下一刻,命运会给我一个解释。
…
昏昏沉沉中,汽车车窗被人从外面敲了敲,一个嘶哑的男低音响起,“孟老板,下来谈谈?”
“孟婕,你开玩笑了吧?你说什…”
我很想将这句话表达完整,并且在夜的女孩耳边重复十次八次。
然而,别说重复了,我连将它全部说出来的机会都没有,随着孟婕手指的方向,我扭过头,当即看傻了眼。
我们的车停在一个三岔路口位置,侧面是这幢二层小楼,身后一条路,前面两条分岔。
月光映照下,我看到有几条黑影从对面的两条岔道上向孟婕的保时捷靠近,并且越走越快,在他们后面,也有更多的黑影陆陆续续现身,一个个默不作声。
脚步沙沙乱响,这些家伙就像地狱幽灵那样,无声无息忽然就出现在我们面前。
我吓毛了,使劲推着孟婕,“开车啊,草,你还愣着干嘛,开啊!”
我相信孟婕肯定能够看出陡然现身的这些家伙绝非善类,并且也一定意识到对方的目标正是载着我和她的保时捷卡宴。
可,尽管我用了很大力气,几乎推得孟婕贴在驾驶席侧门上,但她却像毫不在意般无动于衷。
“喂,放手,麻痹的姐让你放手!”
孟婕不满地扒拉开我的手,冷笑着说,“你觉得现在能走掉吗?几条路上全是人,我们往哪儿开?除非从这些家伙身上碾过去,否则根本走不掉的。”
我肝胆俱裂,虽然知道孟婕说的是实情,但依然听不进去半句,机械地催促对方快开车,快走!
“别像个娘们!”
孟婕烦了,指着外面说,“要走你自己开门滚蛋,跟我说什么说!”
我心想,老子本该早回去躺在温暖的被窝睡大觉了,是你非要带我来这么个鬼地方,我江潮犯得着陪你一起送死嘛!
于是我的手便放在副驾驶的门锁上,准备推门而出。
其实,虽然我的胆子算不上特别大,但我并非是那种不讲义气,关键时刻会把女人单独扔在这里的无耻之徒。但我就是不爽孟婕,特么的,啥也不说清楚就带我来这种鬼地方,就算老子不会真的走,我也至少要做做样子吓唬吓唬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