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叹口气,终于开口说,“凝歌,你…你怎么这样呢…唉,你打了人家方磊,方少却在昏迷前还告诉老金不要动你一根毛,你自己说,人方磊再怎么混账不是还讲道理吗?你知道方磊什么身份?就你这一瓶子,关你三年都不是玩的。”
越凝歌不说话,呆呆看着我,缓缓闭上眼,眼角已经开始往下掉泪。
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除了默然抽烟,只能祈祷方磊没什么大问题。
至于他和越凝歌之间该怎么了断,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吧…
又过了十几分钟,方磊躺在移动急救床上从手术室推出,走廊拐角立即转过几个人,为首的是一个满头银发,面目和方磊有七八分像,身材中等腰杆却挺着笔直的老者。
老金一见,连忙点头哈腰迎上来,“方爷,千错万错都是我老金的错,等大少醒了,要杀要剐都随您。”
对方点点头,并没有搭理老金而是迎着方磊走过来。
这时候方磊已经转醒,看了我一眼,目光又在我身边举足无措的越凝歌身上转了转,这才扭头对银发老者苦笑,“爸…”
我一惊,心道坏了,特么方家老爷子亲自出面,这事儿真的搞大了!
“哼!”银发老者按住病床,咬着牙问,“谁干的?”
“爸,没谁,我自己不小心玩得过了。”
“闭嘴,我没问你!”
方老爷子转向我,“你是方磊的朋友?好,你说,到底是谁干的?”
我愣着,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这时候老金涎着脸凑过来,指了指我身边已经吓得哆嗦成一团的越凝歌,“方爷,就是这女人打的方少。”
“她?”
对方有些意外,问我,“是不是她?”
我张张嘴想要解释,却被方磊老爸那种铺天盖地的气势完全压制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方磊脑袋上裹着一层又一层纱布,双手却扶着病床一下子坐了起来,大声叫,“爸,我都说了没人,你这是要干嘛?别动那丫头,不关她的事儿!”
方老爷子没做声,目光如鹰隼般盯着越凝歌看,半晌,从嘴里蹦出几个字,“敢动我方家的人,无论是谁,都得死!”
轩尼诗李察干邑市场价格2万起售,在这个私人会所卖多少钱我不知道,但可以肯定会是天价。
此刻,越凝歌正是挥舞这样一瓶顶级奢侈的葡萄酒,想要开了方磊的瓢…
挥臂、弧度、琥珀色、酒珠、美女、富豪大少!
这样一幅由不同元素构成的诡异画面,在并不宽敞的私人包厢忽然完美绘制而成!
半瓶白兰地,厚厚带着网格纹路的扁平玻璃酒瓶…我似乎已经听到方磊脑袋被狠狠砸中后的那一声凄厉惨叫。
“凝歌,你他妈的住手”
我狂吼,睁开眼却没有看到那幅注定会出现的鲜血淋漓场面。
越凝歌的手腕被老金牢牢攥住,在距离方磊头顶几公分的位置停顿。
略略带有黄金色的液体顺着酒瓶口向下倾倒,方磊板儿寸造型的头瞬间被淋个湿透。
我冲过去,老金抡起胳膊,越凝歌倔强地梗着脖子…
几人的动作却同时在方磊一声大吼中停止。
“都他妈够了!”
方磊叫着,抹了抹脸上的液体,阴沉着脸,“老金,你放开她,江潮,你小子别过来!”
盯着越凝歌,方磊的眼中闪过炙热的火焰,“妹子,够狠啊你!知不知道如果你这一瓶子夯实了,哥哥我今儿个就得挂?!”
越凝歌不说话,看向方磊的眼神中充斥着憎恶。
“老金放手!麻痹的,老子让你松手!”
老金用眼神询问方磊,最终恨恨地松开手,道,“方少,今天的事情我会给你一个交待。”
“用你给我交待?行了行了,滚蛋,看见你老子就烦得慌。”
方磊挥挥手,“丫头跟这儿先别走,老金你出去,我自己会处理。”
老金点点头,又恶狠狠看看越凝歌,铁青着脸一言不发推门而出。
我走上前,指着越凝歌骂,“你疯了吧你?刚才差点儿出人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