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我随口问。
“一百万一年!”
“啊?我…”我连那个草字都说不出口,彻底被吓到。
一百万,得我江潮苦干几年不吃不喝才能攒下?这还得说我们风华绝代工资高效益好,我能拿到全额年终奖的前提下。
“是不是不便宜?嘿嘿,便宜了老子还不来呢!”
方磊指了指包厢里的一应物件对我说,“这个包厢除了我之外,谁也不能来!”
“平时呢?就闲着?”
“没错,哪怕别的客人没地方呆,也不能进这个包厢!”
方磊冷笑,“这就是钱的威力!兄弟,你说说,现在这世道没钱行吗?你当我这钻石会员,哥这一年一百万年费白交了?”
于是,我只能再次叹息,因为方磊说的这一切,距离我实在太遥远,而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糟践’那一百万!
“说正事儿吧!”
方磊按了一下呼叫铃,“咱吃着喝着说着事儿,岂不快哉?”
“草…”
这货瞪我,“怎么着?哥就不能拽两句文言文?”
我刚想回骂两句,包厢的门敲响,方磊喊了一声,“进来。”
一个穿着旗袍的妙龄女子袅袅升烟推门而入,来我们近前,“方少,这是您要的老几样。”
“放那。”
我抬起头,和那个女孩四目相对,双方同时愣住。
“江潮?”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的确醉了,甚至在宿醉醒来后,完全记不清昨晚后来和燕然去了哪里,自己又是怎么到的这家宾馆。
燕然并没有在房间里,而我也依然没有等到简约的电话或者短信。
靠在床头,我点上一支烟抽着,目光呆滞。
原来醉酒并不能让一个人忘却什么,也无法改变某些既成事实的东西,而只会让我在短暂的意识模糊后,更加想念简约。
床头有燕然留下的一个便签,“江潮,你小子醉得跟头死猪一样,姐可不能陪你过夜,那样简约会误会的,我回去了,你自己保重吧,有事儿电我!”
苦笑着,我慢慢沉下心,想着今天好像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做,我不应该继续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沉睡。
看看手机,发现已经是上午十点钟,不过倒是有些意外,并没有任何人和我联系。
这才意识到昨天是周六,我们和钻鼎置业一帮家伙商讨双节两旦活动,那么过了一晚,也不过是周日而已,大家还在双休。
人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安排,我当然毫无意外被忽略掉,所以才能一觉睡到这个时候没被电话铃声吵醒。
燕然很细心,她留了一个充电宝给我手机充电,显然担心我会因为没有电而和外界失去联系。
只是有谁会想着我么?谁会在这样一个休息日上午和我江潮联络?
穿好衣服,我打车回到出租屋,却发现自己的心情很奇怪---似乎自从简约离开,这间曾充满着我俩欢声笑语的单元房,竟然让我一点儿也不留恋,甚至都不愿意回来住。
而这里也毫无意外,依然没有简约曾经回来过的迹象。
我动手将房间打扫干净,又将那些散乱放在床上的衣服一件件叠好,重新挂在衣橱里。
慢慢做着这一切,心情总算逐渐平静下来。
也许简约说的对,我们俩是该消化消化,好好想一想未来该怎样。
最终,我选择骚扰方磊,毕竟好风景物流园的项目还没有太多眉目,我必须振作精神,不能在感情经受挫败的同时,工作上再出现任何差错。
方磊这厮就是豪,约我见面的地方安排在一个私人会所。
见到方磊,这家伙大惊小怪道,“你丫几个意思啊?跟个野人似的,咋滴,昨晚去坟地抓鬼了?”
我就骂,“麻蛋,你小子能不能说句人话?”
“不是我不好好说话,你自己去照照镜子瞅瞅,特么就像刚从建筑工地上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