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然瞪我,低声道,“你好好说话啊,跟我手机较的哪门子劲儿?江潮,女孩子都心软,要听甜言蜜语哄的,你好好说,千万别急。”
只是我却听不进燕姐的劝慰,因为简约已经把电话挂断了。
我拨过去,不接,换了我自己的手机,还是不接,最后简约直截了当关机!
无尽的惆怅涌上心头,我颓然坐倒,脑子里一片昏暗。
燕然伸手推我,问,“江潮,江潮?怎么了这是?”
“别管我…燕姐你去忙吧,我想自已一个人静静。”
于是燕然沉默,半晌站起身说,“也好,你是该好好想想了!”
就这样,在燕然的茶点铺,我枯坐着,如同一具没有灵魂的尸体。
眼前灯光闪烁,日渐起色的生意让原本清冷的店面充斥着欢声笑语,人们或是高谈阔论,或是低声呢喃,但应该都很快乐吧。
也许只有我和这里的氛围不相配,形单影只孤苦伶仃。
我想问自己,这一切都是我江潮的错吗?是我一手造成的,还是上天早就安排好的结局?
只是一直坐到店里打烊,时间的脚步来到凌晨两点,我还是没有想明白所以然。
灯一盏一盏熄灭,客人和其他店员都已经离开,燕然来到我面前说,“走吧,你打算在我店里睡了?嘿,我可告诉你,燕姐这里管吃管喝,不管睡觉。”
我慢慢仰起头,目不转睛却十分茫然看了燕然半天,终于道,“燕姐,陪我喝酒好吗?不用管我睡觉!”
“现在?”燕然皱起眉头,问我,“行,想去哪里?”
“随便吧,燕姐,去哪里都行,我只想醉!”
是啊,在这个苦逼到没有方式形容的深夜,我能选择去哪里呢?
只要有个地方能让我容身,有个人陪我买醉,其他的,我不在乎!
也许当天光方亮,我就会在一场梦境过后忘掉这一切,然后幻想着简约能回来我身边。
可是,她会吗?
“为什么这么说?”我的声音开始颤抖。
“从厕所出来后,简约就问我是不是给你打电话了。”
“啊?”
我一惊,想到简约也是个敏感的女人,她恐怕能联想到我会找到燕然这里,并且让她在看到简约的时候,第一时间和我联系。
“唉,”燕然叹气,“我能不承认吗?都不是小孩子,大家谁也不傻…简约就说,打就打吧,等你半小时,也许你会来。”
我已经痛苦得没办法张嘴说话,狠狠掐着自己的手腕,将那里划出一道道血痕。
“结果等了你四十分钟,不但人没来,电话也没打一个!”
燕然没好气地瞪我,“我告诉她,我并没有给你打通电话,所以你应该不知道简约在我这里,希望她能多等你一会儿。”
我欲哭无泪,大口喘着粗气,问,“那她为什么还要走?”
“江潮!!!”
燕然有些恼,“你当简约真傻吗?既然你已经告诉我见到她后第一时间要和你联系,那我的电话代表什么?大晚上给你打电话,要不是因为简约,我有病啊我?”
我无语,呆若木鸡。
“后来简约说,算了不等了,她不相信你会这么长时间也不看手机,可你见到我的号码却不立刻回过来,只能说明两件事:第一,你没有把她简约放在心里,并不是你说的那么重视她。第二,你可能和什么人正在忙,比如和女人亲热,所以顾不上来找她。”
燕然看着我,目光凌厉,问,“简约猜对了吗?没猜错吧?那好,江潮你告诉我,为什么不接电话?为什么看到我的电话却不回?你说!”
我…我能说什么?
我和燕然的目光对视,却首先败下阵,躲开。
沉默良久,我苦笑道,“燕姐,不管你信不信,我没有做对不起简约的事。”
“那你倒是说啊!”燕然步步紧逼,“你说清楚,以后如果再见到简约,我也可以为你解释。”
“我…”我该怎么说?
沉默着,我意识到燕然话里有话,问她,“燕姐,你刚才说,‘如果’再见到简约?这是怎么回事儿?难道她最近不是经常来你这里吗?”
“我不清楚,”燕然摇头,“过了今晚,我不知道简约下次什么时候还会来,她说了,想出去静一静,散散心。”
终于,我意识到简约这次是铁了心离开南京,毕竟九天的假期还有好几天,她选择外出散心并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