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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给秦淮河那家咖啡厅女老板燕然回完电话,并很快赶过去的时候,已经过了半夜十一点钟。
见我神情恍惚,燕然问,“江潮,你怎么了?遇到麻烦了吗?”
“…没事儿,燕姐,你找我什么事?为什么不在电话里说?”
“你真没事?”燕然有些狐疑。
“真没事儿!哎,燕姐,我要是有事你能帮我啊?!行了,说你找我干嘛?”
“简约来过了!”
“什么?”我顿时激动起来,“燕姐,不是告诉你她来的时候一定要和我说吗?你…”
“你还怪我?”
燕然极为不满,“我怎么没告诉你?简约一直坐在吧台这里和我聊天,搞得我只能找个借口上厕所才躲开她给你打电话,可你呢?你当时倒是接啊!”
我没话,简直了,都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心情。
“哼,没话了吧?江潮,不是燕姐说你,老大不小的人了,咱能做点儿靠谱的事吗?让我一有消息立即联系你,可你倒好…”
铁青着脸,我拦住燕然问,“那简约人呢?”
“你说人呢,走了呗!”
“走了?去哪里了?你怎么没留住她啊!”我急坏了。
“我怎么没留?我一直和她说话,等着你回电话,但是你呢?半个回音都没有!”
“那…燕姐,你知道她去哪里了吗?”
“我不知道,不过…”
“不过什么?你快说啊燕姐!”
燕然叹了一口气,幽幽道,“小江,我看你们这次闹得有点儿大!”
王艳一动不动,如同一具木雕般仿佛失去意识。
喋喋不休后,我口干舌燥,也早已失去了继续劝慰她的意愿,于是掏出烟点上,任由烟头在暗夜里一明一暗地闪烁着,陪着我和她一同寂寞。
良久,王艳转过头,脸上的泪痕已经干涩,定定看着我说,“江潮,谢谢你还认为我是一个好女人,你知道吗,正是这句话让我重新有了回家面对他们的勇气。”
“是的艳姐,你是好女人,你要始终相信这一点。”我接了一句,却觉得自己的语言是那么苍白。
王艳惨笑,“江潮,不用安慰我,我知道今晚自己犯了错,甚至是不可饶恕的罪孽,但我不后悔!行了,你也别再说什么,我清楚自己该干什么!”
她清楚吗?
我有些迷茫,问,“你该干什么呢?”
王艳站起身,窈窕丰腴的身影在夜风里显得那么萧瑟,“我该回去继续扮演一个好后妈、好妻子的角色,并且以后一直这么做下去,直到生命终老。”
“…是吧,你是该这么做!”
回过身,王艳向我伸出双臂,大大张开,“来,给姐最后一个同志式的拥抱,过了今晚,我只会是你的同事!”
我注意到她连朋友都没说,明白王艳看来要彻底疏远我,对我敬而远之保持距离了。
心中不知道什么滋味,站起身我没有说话,同样张开双臂。
艳姐便再一次狠狠扑进我怀里,“真好…谢谢你,江潮!”
只用了两秒钟,还没等我想好是不是该回抱她,王艳已经从我怀里脱出,摇摇手,“再见!”
于是,在我目瞪口呆中,王艳摇曳远去,渐渐从一个背影变成一道幻象、一个黑点,最终无形…
我坐倒,有些茫然,心中的伤感却令我在终于自己一个人独处的时候,越发觉得孤单起来。
没有意识,没有产生任何别的念头,脑海里只有最后那个疑问---王艳这样选择,真的对吗?
我不知道,不想更不能为她做出任何决定,我只能保证我江潮不是促使王艳出轨的那个男人…
良久,我觉得口袋里的手机在不断震动,拿出来,发现是雨茗的电话。
“茗姐,有事吗?”
我的声音很冷淡,却没想到,雨茗的语气比我还要冷。
“为什么开始不接电话?后来接了又不说话,你刚才和谁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