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长出一口气,又不无担忧地对我说,“江哥,我虽然是学院学生会的副主席,也是这次关爱孤独儿童公益演出的倡导者之一,但我并不能答应你任何条件,也没这个权力,我需要回去商量一下,并且向学院、学校做报备。”
我点头,扥出一根烟点上抽起来,没有说什么。
越凝歌可能觉得这样变相拒绝我有些失礼,不好意思又说,“江哥,这样吧,您给我留个联系方式,我过个一半天给你答复,好吗?其实在我看来,社会捐助方为自己的利益着想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只要孩子们看到我们表演,同时促使更多人关注这些孤儿,我们的目的也就达到了,为赞助方宣传一下也没什么不好…不过江哥,你真不愧是做广告策划的,分分钟就想到这个点子,你说,我们以前怎么没想过联系企业呢?”
她的话让我一时有些愣神,良久后才道,“因为你们比我纯洁,你们还没有被社会的染缸染过…”
“是吗?嘻嘻,江哥说话怎么像个哲人?我觉得啊,就像给我们上思想教育的那个老夫子。”
“去夫子庙的次数多了,我也快变成夫子了,不过哥可不老。”
越凝歌很认真地点头,瞄着我嘻嘻笑,“那是,不但不老而且挺帅的!”
又说了几句,这些对生活充满热忱的学弟学妹又开始忙着招呼其他人过来签字,一个阳光帅气的大男孩跑过来,看了看聊得火热的我俩,充满警惕甚至多少带着敌意地叫越凝歌,“凝歌,你过来啊,没看我们都忙着呢嘛!”
小丫头冲我做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低声说,“我男朋友,嘻嘻,特爱吃醋!江哥,我走了啊,回头再联系。”
我笑着和对方告别,心情随之变得畅快起来,似乎回到曾经在校园里热衷社团活动的青葱岁月,那里,有我和岚澜一起发传单,一起站在初秋的热风里迎接新生,也有拉着简约的小手逛街、看电影…
时光匆匆,韶华易逝。
我目送越凝歌他们又蹦又跳说说笑笑,不断拉着一个个经过的路人耐心解说,也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
最后,只好寂寥地听着那首她们用大喇叭放出来的《匆匆那年》出神。
…
三点整,我和赵笠在南师学校大门口汇合。
这货问我,“老江,你雨茗姐呢?干啥没跟着一起过来?”
“她忙,不来了。”
见我面色不善,赵笠猥琐地笑了,“嘿嘿,人家跟相好的拍拖,把你给甩了?”
“滚蛋!”
我的心情越发不爽,这才意识到,自从分别后的那两条短信,过去快三个小时,雨茗竟然一次也没有联系我。
不禁苦笑,心中充满萧瑟。
也许赵笠说的对,她现在该和那个玉树临风的魏风魏公子在一起,人家俩说不定正在咖啡厅卿卿我我聊的欢畅…
赵笠问,“那还去不去?”
“去,干吗不去?”
“去干啥,正主儿都不露面,咱俩去毛线啊!”
我立马瞪起眼,“老子身体不舒服,不能找医生看病?”
“你?”赵笠斜乜着我,“你丫有啥不舒服啊?哪儿病了?”
“心,”我意兴阑珊,“哥哥我一肚子都是心病!”
…
赵笠介绍的老中医年龄在六十五到七十之间,留着黑白相间的长胡子,一派仙风道骨。
我们到的时候,老头正为一个三十多岁的少妇看病,药方我们当然看不懂,但听双方对话像是正在给少妇治疗不孕不育。
赵笠巴头瞅了瞅,贼眉鼠眼冲我乐,“老江,看到没,老爷子包治百病,连传宗接代都管。”
“小声点儿!”我连忙拦他的话,“你小子还博士呢,说话一点儿都不讲究。”
“没事儿,没事儿。”
赵笠一脸没所谓,“上次,我看到老爷子给一大哥看病,那场面,差点儿没把我吓傻了。”
“怎么回事儿?”我有些好奇。
老赵却没有解释,“过会儿你就知道了,等着吧,老家伙看病的方式绝壁火爆!”
被赵笠吊足胃口,我倒是对老中医会怎么瞧病充满好奇,心里不断揣测,难道老爷子看个病还能比得上给犯人上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