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约哭着,“可是我并没有背叛你啊!江潮,你难道就不能信我一次吗?”
她伸出手,似乎想要为我擦掉脸上的泪水,却被我一甩头躲开。
于是,简约的手就像我刚才的姿势一样,凝固在半空里,被那道看不见的气墙所阻碍。
“信你?”我没有擦拭脸上的泪水,“好,我信!我江潮就他妈的是一傻逼,大傻逼你知道吗?被自己老婆绿了,然后还要说相信!”
“不,江潮,真不是这样的…潮潮…”
“住嘴!”
听她喊出只有当我们腻在一起的时候才会叫的昵称,我一下变得怒火丛生,“你没有资格再这样叫我!”
我抬起手腕,“给你五分钟,说完该说的话,我们各走各的,老死不相往来!”
“潮潮…江潮,唉,其实…这事儿怎么说呢?我,我真的有难言之隐啊!”
“那好!”我站起身,抓起公文包,“既然你说不出口,既然到现在你还要保护他维系他,我们还有什么好说的?简约,今天我算是见识了什么叫妇人心毒如蛇蝎!”
我扭头向茶楼外走,心中却期盼她能喊住我。
毕竟,和简约三年多朝夕相处的恋情就像已经融入我的灵魂,令我割舍不掉,而且我也相信,她今天既然专门打电话到公司约我出来,一定有什么话想和我当面说明白。
果然,简约喊了我一声,“江潮,你别走,我说,我什么都告诉你…”
站住脚,我没有回头,等着她的下文。
一阵手机铃声陡然打破我们之间的尴尬,简约似乎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先接听电话,于是压低声音道,“喂,我正忙着呢…今天过不去了,改日吧,什么?啊…那,那好,我这就来…”
随着她的话,我的心忽然变得和绝对零度一样酷寒。
不过,内心残存的那一丝期待还是在脑海中盘旋,简约,她一定会先和我解释清楚的…
最终,今天下班,我并没有和王艳或者其他同事聚餐,而是拎着公文包,再次迎着小雨应约走进望乡茶楼。
我的老家并非在南京,只是由于简约的缘故,大学毕业后便留在南京打拼。故而,当我和简约偶然在这家取名为望乡的茶馆小憩后,心中便生出几多感慨,有了别样的温情。
从此,这里也就顺理成章成为我俩经常约会秀恩爱的地方。
再次看到简约的那一瞬间,我觉得心脏快要从嗓子眼儿蹦出来,甚至嘴角不争气地连续哆嗦了好几下。
古人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和简约有三四天没见面了,四目相对中,我看见简约那张如花俏脸早已泪眼婆娑,而我自己却怅然无比,心中生出一种荒谬的念头---仿佛这次重逢隔了几个世纪那么久。
坐下,我侧身躲开简约伸出来的手,冷漠地问,“说吧,找我干嘛?”
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连自己都不相信是我江潮此刻该有的语气。
简约看着我,声音有些哽咽,“江潮,我问你,为什么你的电话打不通?”
“打不通就不要打了。”
回了一句根本不算答案的话,我拿起面前泡了许久的毛尖,犹豫一下,还是给我和简约分别倒了一杯。
“江潮,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你说为什么?”我笑了,惨笑,“简约,我有点儿不明白,这话好像不该你问我吧?”
“唉…”
简约叹了口气,端起茶水喝了一口,却因为天气太热,毛尖茶并没有凉透,从而将她的小嘴烫了一下。
看到简约脸上现出痛苦的神色,条件反射般,我伸出手,想要抚上她的面颊。
要是往常,别说让她被热茶烫了,根本在递给她茶水之前,我就会为她吹掉热气和漂浮的茶叶沫。
可现在…
我的手停在半空中,似乎那里有一堵看不见的气墙,阻碍着我的胳膊继续前伸…
泪水,从简约脸上一颗一颗滴下,最终汇集成两条泪溪,源源不断从她腮边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