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威说道:“你有所不知,今日王珪突然向本将提亲,要将长女嫁给荣儿,荣儿尚未回来,本将先请你前来,商量此事。”
几年前郭威将俞子杰收入帐下,做了牙门参将,俞子杰颇有智谋,大小事宜,郭威都要询问他的意见。
“主公,依属下之见,此事稍有不妥。”俞子杰说道。
“哦?请子杰明鉴。”
“大小姐王依岄属下也有所了解,此女精通医术,宅心仁厚,她若不是王珪之女,这门亲事到是不错。如今天下局势恐怕有变,将军若能抓住机会摆脱王珪,雄踞一方,方能成就大事,此时不可与他联姻。再者主公苦心经营十年,大功即日可成,如果联姻,将来事变,岂不是害了少主?”俞子杰说道。
“先生所言极是,王珪向我说起联姻一事,口中陈说‘新皇怯懦无为,你我二人联手,进必开疆扩土,退则雄踞一方。’依本将看,他只不过想用联姻之计,让本将永远效命于他。”郭威说道,他早看出王珪联姻背后的目的了。
俞子杰惊讶道:“果真如此?主公,属下到有一计,可让主公做这邺城之主!”
郭威忙问:“哦?什么计?”
俞子杰答道:“主公可上奏皇上,就说邺城节度使认为新皇懦弱,意欲拉拢主公起兵作乱,欲以主公为先锋,进兵洛阳,但主公忠君爱国,不肯做此大逆不道之事,故而上奏皇上,同时给丞相大人写信一封,让丞相在皇上面前再参王珪一本,就说他诋毁君上,意图谋反。主公揭发有功,又有丞相斡旋,邺城节度使之位必然是主公囊中之物。”
“我看此计可行。”郭威捋了下胡子,若有所思地说:“但是荣儿那里要如何告诉他?”
“眼下正是江南采茶之季,等到少主回来,大事已定。属下会亲自劝说少主,木已成舟,相信少主能以大局为重。”俞子杰深知柴荣光明磊落,不会苟同这等陷害他人之事,但也自信能够说服柴荣。
郭威答谢道:“那就劳烦子杰。”
俞子杰继续说道:“属下还有一计,长孙楷得主公好处多年,可再赠他千两黄金,许诺由丞相大人向朝廷举荐他到六部任职。皇上多疑谨慎,王珪谋反一事必定会让巡按钦差彻查清楚,长孙楷与王珪最为亲近,可让他在巡按面前坐实王珪谋反之罪,等长孙楷到洛阳之后,再让丞相大人除之。巡按到达邺城之时,属下还会亲自带兵控制其他文武官员的家小,以此为威胁让大小文武官员就范,承认王珪谋反,如此一来,巡按必会将王珪死罪坐实。”
“哈哈哈,妙计,妙计啊!子杰真乃本将之孔明,本将有子杰,何愁大事不成!。”郭威得此计,心中大喜。
郭威写了奏折,派人快马加鞭送往洛阳,又准备了千两黄金前往长孙楷的府邸。长孙楷素来贪财,但凡有人送来金银,没有不受之说。长孙楷收了黄金,笑着对郭威说:“将军今日何事光临寒舍呀?”
“在下多日不曾拜访军师,今日有空,特来拜会。”郭威客套回应。
“将军如此重礼,受之有愧,将军有何用得着鄙人的,但说无妨。”长孙楷知道郭威带来千两黄金,绝不是拜会那么简单,直截了当地说。
“军师真是明白人。”郭威微微一笑,说道:“这些年来在下对军师如何?”
长孙楷知道郭威有事相求,故作言辞称谢道:“鄙人家中寒酸,这些年来,多亏将军照应方才有些钱粮,大恩大德此生难忘。”
郭威说道:“军师言重了!不瞒军师,在下向来欣赏军师才能,近日已写信让我叔父郭丞相保荐军师为兵部尚书令,想必朝廷诏书不日就能到达贵府。”
长孙楷猛吃一惊,端在手里的茶杯惊得掉在了地上。
郭威看见,知道此计已成大半。
长孙楷迅速调整吃惊的情绪,赶紧答谢道:“如果鄙人能到朝中任职,此生必报将军大恩!”
“不过眼下确有一事想请军师帮忙。”郭威料定长孙楷已被自己提出的条件打动。
长孙楷说道:“请将军明示。”
“近日王大人召见在下,想与在下联成儿女亲家,以邺城为据,争夺大晋天下,效仿大晋高祖灭后唐自立,在下认为此乃大逆不道之事,已经上奏朝廷,请朝廷治罪王大人,不日巡按钦差就到邺城,那时请军师出面指证王大人谋反一事。”郭威说道。
“哈哈哈。”长孙楷大笑起来,说道:“鄙人以为是什么事?原来如此,王珪早与鄙人说过此事,鄙人亦言之不可,他却不信,你我都是忠臣,怎么会做此谋逆之事。”
王珪并无大才,一心只想守着邺城做一方豪强,原本只想通过联姻拉拢郭威巩固邺城,不料适得其反,招来谋反忤逆的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