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少”一身长袍马褂,头顶瓜皮帽,架着金丝边眼镜的茶园主人向他们走来,他也看了盼兮,精明的眸光一转,随即对着盼兮礼貌微笑。
“许老板”傅骥骋今日着了一身白色西式套装,高领的衬衫紧贴着他白皙的皮肤,随意散开的一粒扣子,结实的喉结裸露在外,白色鞋尖锃亮,长长的身板,好看的轮廓线条配上他温文尔雅的气质,可谓儒雅至极。
傅骥骋一副绅士派头,他将盼兮的手,扣在腕间,傅骥骋看着盼兮红着脸只管盯着地面看,悄声一笑,扣着盼兮的臂膀更是收得紧紧的。
一楼大堂摆满了八仙桌,四周围着长椅,已经坐满了看戏的观众,没位置坐的干脆填满了空隙处,许老板引着两人往二楼贵宾包厢走去,贵宾席的长桌上早已摆上了香茗、糕点、茶水,高脚果盘里堆满了水果,盼兮入座,二楼虽然离舞台有些距离,但空间宽敞,视眼也更为宽阔,每个包厢都另外配了一名堂倌,守在帘子外随时等候差遣。
许老板亲自带贵宾入座后,立马歉意表明,下面还有些客人需要他去迎接,有什么需要,尽管差遣堂倌去做,傅骥骋点点头,并不计较。
果然没多久,许老板又带着一队客人踏上了台阶,茶园里灯火通明,傅骥骋一眼就辨认出来,诧异道:“缉煕兄也来了!”
傅骥骋掀开帘子,穆炎煦看到了从包厢里出来的人,许是已经从老板口中得知,他倒并不太惊讶,“清介”
“没想到缉煕兄今天会来听戏”傅骥骋往穆炎煦身后看去,还有几个人正往上楼梯来,“难道?”
“奶奶是梨园的戏迷,只要有戏开演,从不落下的”穆炎煦无奈。
傅骥骋随着穆炎煦一人一边,一道扶着正吃力上台阶的付氏,小心翼翼的。
“奶奶”傅骥骋已经多年没有见到付老夫人,他连忙问好,付氏踩着台阶除了有些轻喘外,红光满面,老而强健。
上完最后一层台阶,付氏站稳了才仔细看了傅骥骋,“清介哟,真是多年没有见到你了,跟从前还是一个样子,令尊令堂近来身体可好?”
傅骥骋乖顺地凑到付氏跟前,笑着说:“都好得很,前几日我母亲还在金陵呢,她嫌待这太闷也记挂我父亲的身体,刚走没两日,奶奶您是什么时候到金陵的?怪我粗心大意一直没来看望奶奶,要不然就留着我母亲不让她走,好在这里跟奶奶作伴。”
傅骥骋讨巧的模样倒更像付氏的亲孙子,没一会就哄得付氏心花怒放了,“我知道你忙,我这老太婆有啥好让你们操心的。”看着乖巧的傅骥骋,付氏瞪了一眼在旁边一声不吭的穆炎煦,“哼,不像他,把我们从北平接来金陵都几日了,人也见不着,干脆住衙门里得了!”
穆炎煦被付氏当众呵斥,咳了一声,脸上有些挂不住。
经过傅骥骋所在的包厢,付氏往里头探了一眼,席间坐着一位纤巧的女子,问:“这位可是傅太太?”
盼兮听到响动,看到外头站着的人,连忙起身行礼:“夫人好,穆长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