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少爷”盼兮上前两步,也对着傅骥骋屈膝行了个礼:“刚刚走得慌张,险些摔了个大跟头,怕是惊着这位先生了。”
傅骥骋满脸关心,见穆炎煦也正看着盼兮,才清理了神色,示意介绍,“这位是我的师兄也是金陵新到任的长官穆炎煦,缉煕兄,这位是顾姑娘!”
“穆长官”盼兮看了他,穆炎煦温和地点了点头,“刚才…”她犹豫了下小声说:“谢谢你!”
“顾姑娘,不必客气”穆炎煦说完目光挪向傅骥骋,“出来好一会,也是该告辞了!”
“还想邀缉煕兄再小酌一杯,既然这样,那我送送缉煕兄”
走出小树林,傅骥骋才露了尴尬的神色,含糊地说了句“并不是缉煕兄想的那样”
穆炎煦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只说“大可不必在意我的想法!”
傅骥骋张张口,穆炎煦毫不在意,倒更显得自己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出去的路上,再无他话。送完穆炎煦,傅骥骋就直奔盼兮住的适园去了。
盼兮耷拉着小脑袋,无精打采地坐着,“盼兮,盼兮”傅骥骋连着轻唤了几声,她才回过神来。
“在想什么呢?”傅骥骋笑嘻嘻地走到她身边,拖了张椅子坐下,这才发现她双眼通红,面色也说不上好看,连忙问她怎么了。
盼兮抹去腮边的眼泪,看了窗外“刚刚在小树林里瞧见有枇杷树,正巧我老家门前也有一棵,每到六月里,我们兄妹几个就会去摘果子吃,我二哥心急,每次都连着叶子把整串枇杷扯下来,到后来枇杷树的果子就会越结越少,一次他又折了一大把下来,我就急哭了一整天都不理他,二哥为了哄我开心,隔天跑去集市买了我最爱吃的冰糖葫芦,让我谁都不许告诉。后来,还是被爹爹发现了,才知道是二哥拿了给娘看病的钱偷偷去买的,二哥狠狠地挨了顿揍…”
盼兮说得出神,傅骥骋认真地听着,“我刚算着,二哥早到了成婚的年纪,这些年也没有他们的消息,不知过得怎么样了…小树林的枇杷叶被风呼啦啦地吹着,倒勾起了我的思乡之情…”
“别难过了”傅骥骋柔声安慰,“润州离金陵来回不过一日车程,我明天就找人带个信去。”
“这…”盼兮想了想,被爹爹带出来时不过十岁,除了家门口的枇杷树,什么印象都没了…盼兮丧气低喃:“那地方…怕是难找了吧”
“润州能有多大,翻个底朝天也一定帮你把家人找到”傅骥骋见她顾虑的是这个,拍着胸脯保证。
“谢谢傅少爷”盼兮看着他,又惊又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