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案之事我也略有耳闻,樊重和唐子期相继出事,你反倒成了最得利之人。如今外面已传开了一些风言风语,说是你暗中派遣的凶手所为。”刘正堪沉吟道。
梅玉都慌忙站起身,“学生受恩师教诲,绝不敢如此,请恩师明察。”
“我当然相信你,春闱之前你不要锋芒太露。一把过于锋利的宝剑出鞘后是很容易折断的。我今日特意登门,就是嘱咐你这一点。”刘正堪老谋深算,“李道君是这次会试的主考官,此人和我都是前朝旧臣,我对他知之甚深。他为人正直无私,性格却执拗,他一旦对你有了偏见,就很难改变,这一点你要特别小心。”
“学生明白了,学生定不负恩师的期望。”梅玉都恭敬地道。
“很好。”刘正堪露出满意的笑容,他流目四顾,刘经早已没坐在厅中,不知道又跑到哪里去了。
刘经此刻走出了梅府大门,梅玉都的谦恭令他生厌,梅家这父子俩为了当上状元,没有一点男子的风骨。刘经的祖父刘正堪是大学问家,却只懂得钻营官场,儿子的英年早逝,使他把希望全寄托在孙子身上。刘经对什么科举仕途没有兴趣,他参加上次的科考,完全是看不惯于长青的嚣张跋扈,想和于长青斗一斗。于长青在于太的暗中打点下,居然顺利进入了殿试,大概萧天也看穿了这一点,以一篇策论把他点为了状元。
翰林院的枯燥使刘经终日无所事事,幸好他邂逅了萧逸,两人对杂学的爱好使得彼此间成为了臭味相投的好友。他希冀的生活是波澜壮阔的,而不是守在一堆四书五经中。所以一件凶杀案就令他兴奋异常,平静的生活下终于泛起了涟漪。
刘经坐轿子来梅府时,就在梅府斜对门的一家酒店里看到了莫千里。莫千里一身酒店掌柜的打扮,大概这家酒店是京兆府安排的一个暗桩。
刘经大步跨进酒店,见四下客人稀少,径直走到柜台。莫千里还伏在柜台上打瞌睡,刘经扯了扯莫千里身穿的绸缎衣衫,嘻嘻笑道:“老莫,行啊,几时发财了?”
莫千里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悄声道:“你以为我愿意啊,穿着这身滑不溜丢的衣服,我就深感别扭。是何大人令我假扮成酒店掌柜,监视来往梅府的可疑人物。”
“有什么发现?”
“暂时还没有。”莫千里一耸肩,“重点是寻找一个女扮男装的江湖人物。”
“你说的可是宫南。”刘经想起萧逸曾提起过这个人。
莫千里答非所问,“你觉得德王爷这个人怎么样?”
刘经有些好奇,“老莫,你不是向来两耳不闻窗外事,只愿自己乐逍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