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含有挑战的意味,皆因两人都是本次会试夺魁的有力竞争者。梅玉都也饮干一杯酒,略加构思,提笔写了一首《乌夜啼》:无言听鸟啁啾,对含羞。眺望春江落寞锁清流。倚红翠,谁人醉?独罢休。自有闲情逸事在心头。
这首词节奏较为欢快,隐含对此次夺魁信心十足。萧逸却对那句倚红翠谁人醉产生了疑虑,红翠当然指的是梅若霜,但以兄长的口吻倾诉这种话似乎过于轻薄。
梅玉都双手捧笔呈给萧逸,“请殿下赐一墨宝如何?”
萧逸本不擅此道,见两人各有才思,特别是见到梅若霜抚琴的模样,不禁遥想起夜水游船上的那个夜晚,情思喷涌而出。他接过笔,一气呵成,是一首《蝶恋花》:新月清霜沾玉手,笑面如花,俏立盈盈袖。脉脉含情佯蹙柳,香腮似醉半低首。足踏凌波梅曲奏,为伊来时,消得容颜瘦。只恐春风相伴后,依依梦里空怀首。
情意绵绵,唐子期和梅玉都看的一呆,他们只听说萧逸喜结交文人雅士,潜意识里认为萧逸是个附庸风雅的富贵王爷,哪里知道萧逸才思敏捷。梅若霜看罢此词,更是心潮澎湃,真是那种含羞半低首之态。
唐子期惊叹道:“幸亏殿下不与我们这等碌碌学子同堂应试,否则以殿下之才,不是我说奉承话,以此词度之,状元非殿下莫属。”
萧逸谦逊道:“闲情偶寄而已,真正的人才是那些对国家发展有帮助的人,填词作曲毕竟是风雅余暇。”
唐子期是个直抒胸臆之人,萧逸远不是那种不学无术的纨绔公子,心中升腾起佩服之意,诚邀萧逸入席。三人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忽闻沧月楼下传来一阵争吵之声,唐子期皱着眉头道:“是哪个不知趣的人,我去看看。”起身离席,从楼窗望下去。
一个身穿蓝衫的年轻人牵着马与守在楼口的王府武士在争论,年轻人大声道:“沧月楼是名胜古迹,为什么我就不能上去?”
武士叱喝道:“我们王爷正在此宴客,闲杂人等一律不准登楼。”
年轻人冷笑道:“真是天大笑话,这沧月楼又不是皇家私产,你们王爷如此霸道横行,看来也不是什么好人。”
这话说的很重,几个武士上前准备擒拿这个年轻人。萧逸也走近楼窗,大喝道:“住手!你们退下。名胜古迹人人皆可登楼参观,本王平常是如何吩咐的。”说着朝年轻人拱手道:“这位兄台,属下无状,冒犯了兄台,请上楼一叙,我再致歉意。”
年轻人仰望着萧逸,眼眸闪动,把缰绳抛给一名武士,洋洋洒洒地登上楼来。
即至登上三楼,萧逸定睛细看,年轻人唇红齿白,顾盼生辉,一身精致的蓝色长衫,浑身英气逼人。萧逸觉得此人有些面熟,但又忆不起在何处见过此人。
守在楼梯口的慕容婉手中长剑一拦,意思是要搜身检查。年轻人卓然而立,一双眼睛挑衅似的盯着慕容婉。慕容婉也不甘示弱,秀目狠狠地瞪在年轻人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