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将军预料到薛兄难免会有怯敌之心,临行前跟我面授机宜,他从你的奏报中及阿史那冒然出兵围困天和关,得出了一个结论。阿史那并不想攻破天和关,他的目的是希望大将军亲自领兵增援,把大将军调离京城,从而达到一个不可告人的目的。所以薛兄只要抱定信心坚守,也许过不了几日,阿史那会主动撤兵。”
“主动撤兵?”薛明瞪大了眼睛。
“理由有三。”秦风掰着手指,“其一,尽管阿史那极得祗回大汗信任,太子之位稳固,但他兄弟众多,其中不乏有权力的人,他离开大庭多日,担心在外领兵久了会生变故。其二,战场形势多有变化,一旦薛兄忍受不住,主动出击挑起战火,不管胜负如何,势必爆发与南幽国的全面战争,到时局面完全失控。北邙国已与东月国结成世仇,又与南幽国开战,有受两国夹击的危险,阿史那是聪明人,他绝不会那样做。其三,阿史那这次征调的军队,大都是北方四镇的守城部队,如果东月国趁机发兵,北方四镇就很危险,他想不撤兵也不行。”
薛明疑惑地道:“东月国真会发兵?”
秦风神秘地一笑,“放心,大将军有了妥善安排,算算时日也快了。”
听完秦风的分析,薛明心中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了下来。他跟随慕容英征战多年,深知慕容英从不做没有把握之事,既然算定了东月国会发兵相助,那确实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不过,薛兄说阿史那派遣了一小股队伍潜入大青山,破坏我们的粮道,对方究竟有多少人?”
“大约百来人,他们身手敏捷,神出鬼没,只要有粮车经过,迅速出击。他们每次完全以烧毁粮车为主,不求伤人,烧毁粮车后马上撤退。我也曾派兵搜寻他们,甚至在粮车经过的地方设伏,效果不大。因为他们目标明确,速战速决,粮车的损失比较大。目前这种情况,我又不可能用大军护粮,最近几日,我只好停运粮车,算来天和关的存粮只够三日之用了。”
“他们劫粮车的目的,就是希望我们出兵增援天和关。他们深入我们边境,杀人放火,如果让他们安然撤离,国家颜面何存,大将军只怕也会怪罪下来。”
“秦兄有何良策?”
“到嘴的肥肉,我们必须咽下去。薛兄,请借我三百精兵,另外我还需要……”秦风附在薛明耳边低语一阵。
翌日,晴空万里,大青山的山道上旌旗招展,一列粮车队伍迤逦而来。
这次的粮车队伍比以往更为庞大,护粮的队伍也多了不少。每一辆粮车由一匹健壮的马拉着,车上垒着十个麻袋,算下来每辆车上都是上千斤的粮食。每一匹由一个马夫确定方向,每辆粮车旁边站着两名全副武装的士兵押送。只有领头的秦风独自骑着一匹马,青衫飘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