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一阵悲哀的声音传来:“皇上不见臣妾,臣妾就跪死在这凄风苦雨之中。”
南宫纯毫不理会,田明涛透过宫门望出去,莫若晴穿着一身旧时王妃的宫服,直挺挺地跪在宫外。发髻被暴雨冲开,披头散发,因寒冷禁不住浑身颤抖,但仍坚持着一动不动,场面好不凄凉,连冷血的田明涛都不禁心中哀叹。
“皇上,皇后是一国之母,如此惨况传扬出去,有失国体。老臣恳请皇上,让皇后进来吧。”
南宫纯看了田明涛一眼,无奈地站起来,慢腾腾地走到门口。莫若晴抬起头,雨水使她睁不开双眼,凄惨地一笑,“皇上终于肯出来见臣妾了吗!”
南宫纯冷冷地道:“有什么事说吧。”
莫若晴猛地撕开左臂上的宫服,白玉般的左臂上赫然有一块铜钱般大小的伤疤,“这是臣妾跟随皇上流落边疆时,半路皇上染上风寒,臣妾捡拾柴禾为皇上驱寒,不小心烫伤的。”接着又一把撕开右肩上的宫服,上面的伤痕更加触目惊心,像是生生被剜了一块肉,“这是臣妾生下业儿后,皇上饥肠辘辘,是臣妾割下这块肉,为皇上做了羹汤。”言词凄厉,令人不忍卒听。
南宫纯脸上的肌肉一丝丝颤动,神色阴晴不定,“你说这些干什么?”
莫若晴惨笑道:“臣妾说这些不是要皇上感念什么恩,只希望皇上看在臣妾这伤痛之躯,需人照料,请皇上放过业儿。臣妾愿自辞皇后之位,与业儿去山野生活。”
此时的南宫纯早已不是当年落魄时发下宏愿时的样子,恩情变得十分淡薄,自从迷恋玉莞红后,好几次有心废掉皇后,只是皇后素有德行,田明涛又不同意,始终难以遂愿。没想到莫若晴为救儿子,竟自辞皇后,正中南宫纯下怀。
“好,朕答应你。”
莫若晴听罢,摇晃了几下身体,在暴雨中晕厥倒地。
第二日南宫纯颁下了一道圣旨,莫若晴自辞皇后,自愿入静心庵修行,立玉莞红为皇后,贬太子南宫业为庶民,立英王南宫盈为太子。
在驿馆等待消息的李道君,怎么也没想到东月国会发生如此巨变,幸好他等来的是他梦寐以求的好消息,南宫纯决定与南幽国结盟,并令吕力行为征北大将军,声势浩大地领二十万大军开赴北边。
任务圆满完成,李道君也不知是喜是忧。他与南宫业只有匆匆一面之交,只觉这个年轻人谦谦有礼,况且能够见到玉莞红,也多亏他的侍卫令羽杰,那是个热心豪爽的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