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声的感染力越来越浓厚,李道君此刻不能自己,他费力地拔出了那把匕首,也许死亡才可令自己不再悲伤成河。
正在这时,一串清脆银铃般的笑声,宛如一道闪电冲破了雾霭层层。李道君浑身一震,匕首不自觉地掉落地上。
那个小丫环不知何时已站在包间内,巧笑倩然,樱口微张。
哭声戛然而止,代之而起的是怒喝声:“大胆的臭丫头,竟敢坏本天王的好事!”
小丫环一点也不慌乱,嗤之以鼻,“‘鬼哭神号’李天王,堂堂明月楼第四楼楼主,不在西凤国纳福,跑到我们东月国干什么?莫非想刺杀南幽国使者,挑起两国的战乱?”
小丫环很聪明,不仅点破了对方的身份,还将目的说了出来。这番话其实是说给李道君听的,李道君霎时明白遭袭的原因。
李天王一怔,“好个伶牙俐齿的臭丫头,你以为凭这点凝丝聚气的功夫,就能奈何本天王,简直痴心妄想。本天王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以声夺人。”
哭声仿佛从四面八方涌来,千人哭,万人哭。每一种哭声皆不相同,有无语凝噎,有号啕大哭,有假哭,有真哭。难得的是李天王把这千般万样的哭声揉合在一起,声音不大却似利剑一般刺入人的心灵深处。
李道君难受地捂住双耳,半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小丫环也是双眼刺红,花枝乱颤,显然也已抵受不住。
小丫环大叫一声:“爹,你还不出来,女儿已……”接下去的话竟再也说不出来。
一个大汉出现在门口,蓬头,虬髯,肩头扛着一把大刀。衣服虽然破旧,但遮掩不住如江河大海般的气势。
李天王的“鬼哭神号”声从四方出,人也四方隐,没有人会知道他藏身何处。这是他最厉害的地方,只有他攻击敌人,敌人无从对他下手。
大汉冷笑一声,肩头的刀不紧不慢地一挥而下,但凝结的刀气如绽放的烟火。屏风一分为二,一蓬血雨喷出,一只断手掉落在地,兀自跳动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