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伟掏出一块丝巾抹了抹嘴,惨淡地一笑,“从小就有的毛病,碰到辛辣的东西,就难免咳嗽,不碍事,皇弟请自用。”两人都不知道,于贞贞早对萧伟下了一种慢性毒药,咳嗽次数越多,离死就不远了。
萧逸想起了什么似的,在身上一阵乱摸,腰带处摸出一个香囊,里面有一颗珠子,正是定神珠。他记起那个神秘小女孩的话,这定神珠有养神定性之效,这些日子自己带在身边,倒有些许效果。小女孩好像只要求保守两人谈话的秘密,并没强制不准自己转送他人。
“这颗定神珠,是我一个朋友所赠,或许对皇兄的小疾有些帮助。”萧逸诚恳地道。
“如此厚礼,怎敢收受。”萧伟谦辞道。
“小小一颗珠子,何来厚礼之说。恭敬兄长,古亦有之,皇兄不嫌弃才好。”
望着萧逸诚恳的表情,萧伟犹豫了。收与不收,不停在心中打转。他是个相当谨慎的人,萧逸是试探他?还是真心把他当作兄长?收了这颗珠子,势必更加得罪于贞贞和萧震,不收这颗珠子,萧逸的背后是鼎鼎大名的慕容英。一念之间,就是生死攸关之际。他决心赌一把,与其在于贞贞的压迫下过着凄惨的生活,不如和慕容英结好。
宫廷斗争是变化多端的,审时度势,如今萧逸深得父皇宠爱,慕容英兵权在手,未必会输给于贞贞。想到这些,萧伟欣然接过定神珠。
萧伟的想法没有错,可他不会知道这颗定神珠将改变南幽国的命运,甚至颠覆整个神州的历史。
这次造访谨心宫令萧逸心情低落,同样是皇子,境遇却大不相同。为什么有人那么注重出身,而忽略了一个人的品质?萧震飞扬跋扈,盛气凌人,却丝毫不影响他的地位。公平,即使是同一腔血脉,也注定了高低贵贱之别。
离开谨心宫后,萧逸信步走到了御花园。这里仿佛没有季节的桎梏,群芳争艳,苍翠交织,但他一点观赏的兴致都没有。在他眼中,残冬的寒意早已在这巍峨的宫殿中弥漫。
远处有喧闹声,萧逸不禁停下脚步,御河的那座石桥上,人头攒动,喝彩声此起彼伏。他注目一望,原来是萧震领着一群内侍站在桥头,手中挽着弓箭,正对着御河上几只浮游的野鸭。
萧逸紧赶几步地走上石桥,河面上已漂浮着几只中箭的野鸭奄奄一息,周围漾着一团红影。萧逸是个讨厌杀戮的人,急忙制止道:“二皇兄,请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