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第一次安慰了自己,第一次拥抱了自己,第一次无所防备地出现了好多回令人尴尬的场景。
与其说是不了解常识,陈橙更认为这不过是一种敬而远之的亲近,就像中世纪的教徒亲吻教皇的脚,朝圣的善男信女慢慢向着佛祖的方向跪下双膝,清朝接见客人时双唇轻吻茶杯的边沿。
所谓敬而远之的亲近,陈橙能感觉到,一切的一切,好像真是因为她的性格使然,对待每一个人都这样单纯、天真。
而不是单单是为了他。
所以,他坚决地告诉了她,以后的那副场景,只能由他来看。
即使她答应了,陈橙也不知道她未来是否真的会做到。
因为陈橙真的不知道。
从另一方面,陈橙亦不愿,恐怕连想也不敢想,若自己没有在来的时候宣夺真白的饲养权的话,又会有什么样的事情发生。
若任由空太接来真白,陈橙再慢慢地与其交朋友加深关系,又不知,她对待自己的态度,还会跟现在的亲近一样吗?
就连敬而远之,怕也不会了吧。
或许,她将更依赖空太也说不定。
到时,不就又剩了自己孤苦一人了吗?
请别以为陈橙永远是一副在说笑的样子。
电脑桌前的陈橙为何会突然想起,要再出一本书专门投稿给自己扬名呢?
因为他突然发现了,面对真白,自己竟然会有一股自卑感!
这股自卑很浅,浅到陈橙发现它的时候,害怕弥漫了心田。
就算他现在的武力值强得爆表,一人一剑,只手灭国,硬撼核武,打穿地球也不成问题。
但是,别忘了,陈橙那五百年可是没有经历过任何可以使精神年龄哪怕有一丝一毫的增长的事情。
穿越前,他是个高中生,尽管有些早熟,依旧是一名高中生。
穿越后,他还是个高中生,哪怕一切都可以无所畏惧,也依旧是一名高中生。
没有相应的心境掌握本有的实力,那么,一切不过是痴人说梦,图生妄想罢了。
陈橙一直在选择逃避。
他觉得,这份荣耀与待遇完全不应该属于自己,而这一切,纯是阴差阳错,一个美妙的误会。
真白裸着皙白透明的肌肤,甚至可以看见蓓蕾的存在。
陈橙却升不起一末的亵渎之心。
他想做的,就是好好抱住真白大哭一顿。
那抹隐藏于真白琥珀瞳孔深处令人心疼的恐惧,打醒了准备放弃一切的陈橙。
「这样说起来,自己好像跟自己所厌恶的二次元的渣男们,貌似真的没有任何差别」
一刹那,他的眼睛如脉脉春风,柔情千种。
所幸,醒悟不甚太晚。
肉眼看不见的鼻部脊骨轻微一扭,如水龙头喷水的血流瞬间止住了。
未有所动作,真白一只小手轻扶陈橙的脸庞,一手弯成一团,捏住了他微挺的鼻尖。
一下子憋成了猪头,陈橙发自内心暖暖地苦笑。
“看,这下子没有了。”
声线略带得意地拔高。
心头悸动,姑娘,你温柔极了。
虽然鼻子传来一股酸痛,有点不舒服,可是此幕却永远地留在了陈橙的心底,成为他一辈子的宝藏。
似乎为了证明自己的话所言非虚,真白松开了捏紧陈橙鼻子的手,握紧放在胸前,炫耀地晃了两下。
削肩细腰,眉眼如画,琥珀泛光,再加上无一件衣物的遮掩,奶发如柳丝一样散散,陈橙不自在地摸了摸鼻梁,发现满手的血连带真白的手上也有。
她浑若不觉,丝毫不认为怖人,反倒放大了胆子,俯身上前,跟靠坐在墙壁的陈橙保持视线相平。
玉兔抖动,真白一手按住了陈橙的心脏,丝毫不受血迹斑驳衣物的影响,神色如常。
“跳得好快。”
也不知是谁的视线灼烧了空气,使得本就酥热的气氛更加滚烫。
“你觉得又是谁的错?”
肉掌软软的,温烫陈橙的心口。
“橙子不会死的。”
陈橙移开了眼睛,瑰红异常。
“因为它在‘扑通扑通’的跳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