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中,陈橙又回到了三天前,那个很不堪的场景,好像与故事内容一模一样。
但是,某人的率先离席,导致了或许,还要比原来更惨一分。
偏黄浓汤,浮上个个油迹,烫烂的大蒜努力地催发,空气飘荡缕缕食香。
扬不起任何胃口。
白雾又一回朦胧了头顶的炽灯,迷幻的视觉。
当时的他,还带有一丝希冀,眼下,好像什么都没了。
与真白两人独处的场景,也没有陈橙原本想象中的那样高兴。
有的,是心里一阵沸滚的窝火,这意思全是他的错了?
紧紧捏紧的拳头,完全找不到地方打上一击,明明是如此的破旧二层老式公寓,陈橙却是舍不得。
梦想这种东西,对陈橙来说,简直就是天书!
「请别再恶心了!」
「一味地拖延下去,最后却把错误丢给别人,真是没什么错误以前的自己,似乎也是这样,因为他人的优秀,嫉妒地把自己放在一边独处」
「甚至连父母之间感情的裂缝,也未曾注意,完全没做好一个儿子应有的义务一切的一切,全是自身的问题!而我,却」
越是这般想法,火焰越是被材薪所堆满,从中,有对自己过往迁就的生气,有对空太行为的暴怒,以及无家可归且无人可寻的孤独和徘徊
深深呼吸以求平静内心深处的怒海,竭力抛开一点点侵蚀内心情感的黑暗,寻找根本不存在的希望。
比那五百年还要难堪!
奋力挣扎中,有一把软软的触感包裹住了自己捏紧的拳头。
一刹那,一股至始至终都有却无法被发现的,时隔五百年没有体会过的那个名字叫作委屈,如扭开水泵凶猛地涌上心头,一息之间扑灭了熊熊的怒火。
情不自禁,一滴滴略带咸味的泪珠缓缓顺着脸颊流下,美丽地打散在微褶的裤腿上,涟起一朵朵水花。
柔滑的小手抚上陈橙粗糙的脸,像安慰般留下暖暖的温度,宛如救世的女神。
“橙子,哭了?”
“没,没有。”
“声音在颤抖。”
“都说了,没有!”
“橙子可不能哭。”
坚定的语气缠绕双耳,真白肃穆的表情一下子表露出来,配合琥珀色摄人心魂的美眸,陈橙呆住了。
「怎么就忘记了我,还有你?」
“为什么?”
“因为橙子还得照顾我。”
轻哼一声笑了出来,任由那只手停在自己的脸上。
“真是自私,真白!”
“嗯。”
“好,那我不哭了。”
“嗯。”
「愿你被世界温柔以待,勇者。——神明大人」
面对冷冷清清的餐桌,以及空旷下来的客厅,真白宛若没事人一样,丝毫未觉不对劲,慢慢地品尝碗里诱人的熟食。
陈橙撑着手,宠溺地看紧了她,轻喃。
“原来你就是我苦苦追寻的世界”
“嗯?”
少女不解地看向了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