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光是若平想回家就连王氏也想早点回去,可如果她以家属的身份来问医生就会让人觉得:“把一个孩子的生命看得如此刻薄,还没到回家的时候倒着急起来有些不负责任的感觉。”最终她还是闭了口。
日子不断向前推进,让人的内心更加狂躁不已,真的想撕开自己的喉咙仰天呐喊一番,没有一个人这样做,对于一个在医院里的人来讲,大声宣泄是极其没有素质的表现更是一种粗鲁的方式,无论自己有多么大的不快要在另一种可以发泄的环境下释放,而不是随意的。
其实不仅如此,让人感到更为忧叹的是这个年是否能正常在自己的家里过,该不会要在医院过吧!想想就让人一肚子的火气,对于高龄的大人来讲他们已经无所谓了,可对于同自己年龄的孩子来讲,这是不能容忍的,这也是若平不断要回家的原因之一。
在医院满打满算应该都住了快一个月了,可再过大半个月就面临着过年,若平虽然每天都和以往一样,但是内心真的不知哭了多少遍。
这一天风轻云飘,窗外繁花点缀,翠叶茂密,微风交织着青草一起在若平的眼前半懂自己婀娜的舞姿,偶尔也会有几只蝴蝶在花丛中来回的翩翩起舞,若平也想脱掉这个白蓝条纹衣穿上自己的衣服跑下去和它们一起玩儿,现实就是现实,那也只能作为一种幻想。
王氏和若平开玩笑,但似乎这个玩笑并不让人觉得可笑显得有点害怕。
“若平,你说今年我们再回不去就在这里过年怎么办?”当王氏刚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这在欣赏风景的若平回过头来看了看王氏,他又转过去了。这时他看到蝴蝶飞走了,所有的画面都变得一片灰暗和冷清。
碰巧育才和兰英也来了,他们是看这快到过年而且医院里也没有什么动静就看看情况顺便问王氏关于家里的布置还需要什么东西,谁也说不来今年是否可以回家,若不回家该布置的还是要稍微布置一下,不然到时候有客人来显得有点不太合适。
育才并没有进病房而是去找医生,到来之时也只是兰英,她和王氏说着家里最近的情况,让她不要担心,把若平照顾好就行。
等过了一会儿育才也进来了,看到若平在那里闷闷不乐的样子就故意惹他笑。
“小伙子怎么了?看起来怎么还放蔫儿的胡萝卜一样啊!是不是怕我不给你买新衣服啊?还是怎么了?”育才知道大过年的娃娃他们都是希望自己穿上新的衣服,因此也就这样说了。不过若平并没有什么回复的动静,只是一个人安静的坐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