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事情在这里纠缠下去没什么好结果,赵不凡纵然恨得咬牙切齿,但也不好再多提。
“行!你可以不承认,可你勾结辽国,残害忠良,坑害的百姓何止百万?”
提起这个,童贯显得非常愤怒,涨红着脸大吼:“我那是为了逼陛下北伐辽国,是为了朝廷,是为了陛下,可怜我一片赤胆忠心,却落得今天这步田地,是这大宋对不起我,是陛下对不起我!”
“屁话!你不是为自己的权势,为获得更高的权柄,你会伐辽?你童贯是那种人?”赵不凡真是对童贯的无耻感到难以容忍,着实没想到即便是这种时候,他还在为自己辩驳。
“我为大宋的利益而做,也为自己的利益而做,有什么错?”
“那你就可以把百姓和将士当猪狗?随便你坑杀?”
童贯眼露狠色:“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郑皇后听不下去了,猛地出声斥骂:“童贯,你的圣贤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这句话的意思分明是人不修为自己的品德,那就会被天地诛灭,你这是哪里去学的歪理?”
童贯猛然大手一挥,咆哮道:“我管那么多?我为你们赵家江山鞍前马后,你们这么对待我?”
折月芝气急,破口大骂:“童贯,从古至今,从没见过你这么厚颜无耻的人,你为一己私利,坑害那么多人,还这么理直气壮,当真是杀你一百次都不解恨。”
此时的童贯已近疯狂,不再与她们争论,通红着眼睛盯着赵不凡,似乎想到什么,突然疯狂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杀吧!杀吧!你赵不凡以为杀了我,你就能得到什么好处?你以为蔡京他们是好人?你以为杀了我,这天下就太平了?我告诉你,没了我童贯,这天下更乱,你赵不凡不过就是别人的棋子,他们利用你来除掉我,不过就是算计于你,你早晚也是死,我在九泉之下等你!”
赵不凡冷冷一笑。
“好,你下去慢慢等,即便我来了,我也再杀你一次!”
童贯愤恨地盯着他,随后又转头看着远处的郑皇后,厉声斥道:“我童贯纵然对不起天下人,对不起任何人,唯独对得起陛下,我对他忠心耿耿,他却把我逼到绝境,他也不得好死!!!”
“大胆!”
四大护卫猛然大喝,不等他再说下去,突地就再次出手。
童贯疯狂大笑,手里的绣花针突然一转,对着自己的天灵盖就刺了下去……
皓月当空,赵不凡如同鬼魅般急速穿梭在东京城的大街小巷,内心充满焦急。
这是他首次经历这种巨大的动荡,根本就没有意识到,最危险的时候,往往正是看上去即将大功告成的时候,他终究还年轻,看得还不够多,想得还不够细。
赶回赵府的路上,他什么都没敢想,只是不停期望上天怜悯,期望赵府不出事。
很快,赵府大门出现在视野,他疯了一般冲进去。
刹那间,他慌了。
院落里,飞凤卫凌乱地倒在地上,这里一个,那里一个,彷如是被灭了门那般。
这些在战斗中无往不利的女战士,此刻却静悄悄地躺在冰冷的地上。
赵不凡的眼睛瞬间红了,冲到最近的飞凤卫身旁细看。
“嗯?没死?”
经过观察,他发现这些飞凤卫似乎只是中了毒,昏倒在地,暂时还没有死去,不过这并没能让他心中的惊慌有半点消退,眼神越来越冷,匆匆往内院赶去。
一路上,不时就可以发现倒在地上的飞凤卫,他也没时间再去多看,直接就冲进了内院。
这时候他惊呆了。
他猜想过童贯会不会已经挟持住朱琏她们。
他也猜想过折月芝会不会已经死亡。
他甚至还猜想过童贯已经报完仇离去。
可做梦也没想到会是眼前这样的情况……
此时,内院中站着很多禁卫班直,少说也有三十多人,其中四个人的武功非常高,正与形同乞丐的童贯激烈搏杀,而其它的高手则护着虚弱的朱琏、折月芝和扈三娘等人躲在墙角。
不过更重要的是,他们还是护着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
这妇人浑身都洋溢着尊贵的气息,头上的凤冠镶嵌着这世间最好的美玉,晶莹剔透,哪怕是沐浴在微弱的月光下也同样泛着奇异的光泽,那身金色的凤袍剪裁得体,奢华而又高雅,长长的裙摆拖在身后,随风舞动。
“郑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