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五苦笑一声,随即便大声喊道:“剑七,你小子又在干什么?”
那边正指挥众人忙活的剑七听到声音,猛地回转身来,瞬间神色大变,心急火燎地大喊大叫:“快!!快!!拉横幅!!拉横幅!!!”
伴随着话音,门外那些人瞬间捡起地上的长布,快速拉开,足足把街道都占据了一半。
上面写着:恭迎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威猛无敌、天下第一的聚贤庄大庄主驾到!
这横幅可真是有些渗人,街道上的百姓全都笑开了花,聚在旁边指指点点,可那剑七却彷如没事儿人那般,趾高气扬地大喊:“奏乐!!欢迎!!!!”
霎时间,乱七八糟的喜乐响了起来,几十个大汉列成两排,扯着嗓子就开始嚎。
“欢迎英俊潇洒的大庄主驾到!欢迎风流调傥的大庄主驾到!欢迎威猛无敌的大庄主驾到……”
折月芝瞬间满脸铁青,茫然地看向燕五:“这剑七是不是脑子不太好使??坏了?”
“这……一直就有点,始终没治好!”燕五尴尬地点点头。
赵不凡真是哭笑不得,转眼看着那边的百姓越聚越多,一把将杨沂中给拉到身前,急声道:“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
“大人,你不能这样!!”杨沂中急坏了。
这时候,那剑七已是快步冲过来,赵不凡二话没说,直接就把杨沂中给推了出去。
“剑堂主,还不恭迎大庄主!!”
哪想剑七居然看都没看杨沂中,径自就走到他身前:“大庄主,可算是见到你了!”
“我不是……”
赵不凡正想辩解,剑七却抢先笑道:“庄主,众人行走间明明都是以你为中心,他们的步伐都是跟着你的步伐在走,在场众人也唯有你气场最为强烈,你就别考验属下的眼光嘛!”
刹那间,赵不凡眼神一凛,万万没有想到剑七竟然观察地如此入微。
“他脑子比一般人还好使啊!”折月芝茫然地看向旁边的燕五。
燕五无奈地摇摇头:“有些事情上好使,有些事情上不好使,说不太准,不定时发作!”
“……”
众人都有些哭笑不得。
剑七可就不干了,气闷地道:“燕五哥,你怎么总是说我坏话?我什么时候有病了?”
燕五瞥了远处那些横幅一眼:“没病你搞那些?”
剑七急道:“搞这些就是有病?我们聚贤庄是什么势力?庄主是什么身份?这头一次来我们卯兔堂,肯定要浓重些,不然岂不输了威风?想当年西域有个星宿派,那才叫阔气,门里的高手出来都是八抬大轿坐着,敲锣打鼓,口号响亮,端是威风八面!
以我们庄主的身份,自然也不能弱了威风,我在这儿还嫌时间太紧,安排地不够阔气,若不是生擒方杰的时候耽误了工夫,若不是你让人传回消息太慢,肯定还要布置地更浓重些,你倒是好,反而说我有病,真是气死我了,正好趁着今天庄主也在,让庄主给评评理,你们几个往日里就总是说我脑袋不好使,我脑袋究竟怎么不好使了?”
这番话说得又快又急,半点停顿都没有,还真是堵得燕五没法反驳,看了看那横幅,真是架不住他不依不饶。
“行了!你对,你都对!你想怎么就怎么,我说不过你!”
“不是说不过,我是跟你讲这道理,你想想……”剑七口若悬河,一时间竟然拉着燕五说个不停,全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折月芝听得咋舌,暗暗拉着赵不凡的衣袖:“他好能说啊!”
“不对,不对!他刚才好像说了一个很重要的事情,可他说得太快,是什么呢?”赵不凡暗暗皱眉。
旁边的公孙胜怔怔地看着剑七,正在感慨大千世界无奇不有,陡然听到赵不凡的自语,不由顺口接道:“他说他已经生擒了方杰!”
这是无限接近返璞归真的一剑。
褪去一切华丽与耀眼,藏万千变化于朴实!
正如练剑初始,人人都必须首先学的那一招——刺!
赵不凡根本没有时间去感慨生与死,所有的杂念都可能成为致命的破绽,他已经没有选择,唯有竭尽全力打出一掌亢龙有悔,倾力一搏!
可惜……
那似有似无的龙啸声被撕裂了,刚猛无匹的掌力被那把剑缓缓切割,甚至都无法偏移那锋利的剑尖分毫。
他抽身飞退,从柱子顶端退至地上,用尽极限的速度后退,期望熬到灰衣剑客力竭的那一刻,只要灰衣剑客的这一剑有片刻的气息不顺,他就有绝对的把握破掉这一剑。
可……
灰衣剑客的剑就彷如跗骨之蛆,贴身而来,连闪避的机会都没有,连再出一招的机会都没有。
赵不凡退得越快,那把剑反而更快!
锋利的剑尖距离喉咙的距离也越来越短!
二十寸……
十五寸……
十寸……
那把剑轻轻抵在了他的喉咙!
两道人影瞬间定格!
赵不凡完全相信,若是对方轻吐剑气,自己必然毙命。
“不要!!!”
“赵大人!!!”
折月芝、杨沂中和尚昆阳尽皆失声惊呼,全都不敢相信眼前见到的这一幕。
一阵清风吹来,掀起灰衣剑客的发丝,他轻轻抬起低垂的头,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庄主,你败了!”
伴随着话音,那把长剑轻轻一荡,犹如利箭般射往旁边的地上,尽根没入。
赵不凡瞳孔微缩。
“你是?”
灰衣剑客身上的剑意徐徐消散,再度成为那个洒脱的豪杰,恭敬地抱拳一礼。
“在下聚贤庄子鼠堂堂主,燕五!”
刹那间,赵不凡整个放松下来,刚才那瞬间真有种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的感觉,他心有余悸地看着燕五半晌,这才收拾起心绪,苦笑着道:“你早就知道我是谁?存心与我较量?”
“出手前不知,但出手后就知道了!”燕五笑了,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在下虽然一心练自己的剑,除去生意上的事,别的都不过问,对天下武功所知不多,可恰巧对降龙十八掌有过深入了解,毕竟我家庄主就会这个,总不至于谁都会降龙十八掌了吧?”
“为什么你不觉得是丐帮的人?”赵不凡笑着摇摇头。
“那个尚昆阳要是练到这等程度,丐帮现在就不会是一盘散沙了!”燕五倒是绝顶聪明,唯独说话有些直,想什么就说什么,别的都不管,可是把旁边的尚昆阳给弄得惭愧不已。
“这么说来,那你的第二剑、第三剑岂不是有意?”
“庄主这样的高手可不多,我们武功相差不大,正是练招的好对手,若认了庄主身份,在下可不好再出手,既然已经错认是方杰,那打完之前就把庄主当做方杰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