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95章 好一场大火

侠行水浒 毅铭情 4470 字 2024-04-23

各种惊恐的嘶喊响彻云霄,前军两千多刀盾兵瞬间被大火席卷,只有冲在最前的那部分人由于临近城墙,这才没有受大火袭击,混世魔王樊瑞也已经冲到城下,看到后边的惨象,发现身边没有起火,定神一看,这才发现城墙外围原来有条隔离带,所有可以燃烧的物品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所以大火才无法烧过来。

这时候的他心急万分,扯开嗓子便大吼大叫:“快冲到城下来,快冲到城下来!”

大火中的梁山兵马闻听叫喊,彷如溺水的人抓到一根救命稻草,拼命往城下狂奔,在城墙脚下挤得水泄不通,而此时栾廷玉已经带着兵马回身死死守住城门通道,使得梁山人马全都被困在城墙脚下,进城又进不去,退又是火海,头上则是滚石檑木和秘籍的箭雨,一时间死伤惨重。

“还不投降,更待何时!”

城头的郓城县令和县尉发动士兵大喊大叫,被逼入绝境的梁山人马哪还有选择,纷纷丢下兵器大声哭嚎。

“不要射了!我们投降!我们投降!!”

“我们投降,快让开城门,让我们进去!!”

“……”

梁山匪寇全都崩溃了,扔掉兵器卷缩在城墙脚下,屠戮也终于停止。

与此同时,远处的中军和后军也被惨象吓得心胆俱寒,孙立和穆弘在大火烧起来的时候就急忙下令撤退,可等他们转身的时候,这才发现后面也不知何时燃起了滔天大火。

宣赞带着百余骑兵呼啸奔驰,挥舞着火把,绕着圈地引燃浸泡过火油的干草,那大火形成一堵炽热的火墙,把大片旷野都包裹在内,可说是把他们给彻底关了起来,而且大火没有往外围的远处蔓延,反是往他们这边烧过来。

穆弘看到这一幕,吓得面色苍白,慌忙策马奔到孙立面前。

“孙头领,现在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孙立气急,怒声大骂:“我就说不能惹赵不凡,不如早点献降更好,你们非不信,现在好了,还能怎么办,后路已经被大火堵绝,只能往城墙那边冲!”

穆弘惊疑不定:“往城墙下面跑?那大火烧过来岂不是把我们活活烧死在城墙之下?”

孙立这时候也管不得穆弘的职位比他高了,瞪起双眼怒斥:“这郓城周边全是平原地势,遍布杂草和树木,再加上官兵提前撒上大量泡过火油的干草,所以大火才能烧得起来,但他们必然在外围清理出了隔离的空地,不然大火岂不是越烧越远,而城墙外围也必定有隔离地带,不然大火会绵延着烧到城池,官兵不可能那么笨!”

“你这么说起来,我们刚才追击官兵的时候,好像真是看到有一片土地上被铲得光秃秃的,如果当时能多斟酌就好了!”穆弘气恼地自责道。

“那时候正追着官兵,谁还能去想到这些,况且都已经追到了这里,还能停得下来?你喊上一声停,几千兵马瞬间就能停下?真要识破这个计谋,只可能是在官兵诈败的途中,我们冲到这里的时候早就已经晚了!”孙立没好气地骂了一声,顾不得去管他,当下猛拍战马,大声嘶吼着让士兵往城墙脚下冲。

孙立的选择也是正确的,虽说惨败已经注定,但终究是能保住一个是一个,至于往后面突围,那他们会更惨,当火海蔓延的时候,埋伏在隔离带之外的郓城县地方兵马已经全都拿起劲弩等待,虽说人数不多,战斗力也低,可等梁山匪寇乱七八糟地冲出火海,面对的就是劲弩,那冲出去多少就死多少……

石碣村是水泊旁边的村子,位于济州境内,村里人除去种地以外,多数还有打渔这个副业,早些年很是富足,可后来宦官杨戬暗中把控了水泊周围的几个府州,授意各地官府加征苛捐杂税,甚至连打渔也要按照渔船数量来额外征税,即便遇到水旱灾害也是照收不误,可说是逼得百姓鸡犬不宁,好些活不下去的人都落草为寇了。

如此一来,那就更是恶性循环,上有奸臣恶吏欺压,下有盗匪肆虐,真正的良家百姓都是苦不堪言,不过石碣村的情况比起别的地方又要好很多,因为这里出了阮小二、阮小五和阮小七三个好汉,自从他们跟着晁盖上了梁山,这地方就没再受盗匪欺负过,甚至连官府的人都没有过分欺辱,深怕梁山上的阮氏三雄报复。

这阮氏三雄便是早年跟随晁盖截取生辰纲的七人之三,他们对义薄云天的晁盖也是忠心耿耿,可惜晁盖攻打曾头市的时候死了,宋江接手了山寨,梁山的发展策略也由劫富济贫、傲啸山林转为铲除奸臣、等待招安,而阮氏三兄弟不但是梁山水军的统领,更是坚决反对招安的人,只可惜胳膊拧不过大腿,三兄弟无法改变梁山的大局。

这天,三人带着十几号人秘密乘船来到石碣村,如同往常那般守候在湖边高高的芦苇丛里,等着济州巨野县的阮员外送盐过来。那阮员外是三人的远亲,早年不过是寻常农夫,但由于梁山上需要大量的盐铁物资,阮氏三兄弟便找到这阮员外,指引他做起了生意,让他秘密给梁山提供盐、铁等物,也正是凭借着梁山的扶持,阮员外才成为济州知名的大商。

阮氏兄弟这会儿已经等了不短的时间,阮小七百无聊赖地撕扯着杂草,脸色也显得有些焦躁。

“二哥,这阮员外怎么还不来?按理说早就过了交接的时候,他还在磨蹭什么?”

阮小二正小心翼翼地四处探望,没有搭理他,反而是旁边的阮小五一边擦拭着战刀,一边笑着抢说:“你急什么,眼下朝廷看得紧,他小心点也是常事,反正我们也……”

正说着,阮小二却突然笑着插话:“别说了,他来了!”

阮小五和阮小七瞬间站起身来,随行的十来个梁山水军也都迅速往他们这里集中,纷纷看向芦苇丛里的那条小路,此时那阮员外正带着五六个人推着独轮车,运着几十袋盐远远走来。

“走!我们过去帮忙!”阮小五一声召唤,意欲带着众兄弟过去。

没想阮小二却突然神色大变,一把拉住他。

“不好!快跑!快跑!!!”

“怎么了?”阮小七迷惑地看着他。

阮小二顾不得多解释,拉着他飞身奔逃:“你们没看到阮员外在给我们使眼色?他后边那几个推车的肯定是官兵,我们说不定已经被包围了,赶快回船上去!”

霎时间,众人心神大乱,连忙跟着他跑向水边。

不多会儿,他们穿过茂密的芦苇丛,来到河滩边上定神一看,却是刹那间停住脚步,面露惊恐。

此时,他们的小船上已经多出一把太师椅,青衣便服的赵不凡正泰然安坐,手里还拿着把纸扇轻轻摇动,身着劲装的扈三娘则静静侍立在他身后,而船前的岸边更是排列着数十个精兵,明晃晃的弓弩正反射着阵阵微光。武松、燕青、吕方、郭盛等将领也各自拿着兵器凝神戒备,守护在弩兵两侧。

阮小二咬着牙根儿与赵不凡遥遥对视,浑身都开始冒出冷汗。

“你是谁?”

“赵不凡!”笑着回了这么一句,眼见阮氏兄弟已是面色铁青,赵不凡不由收起纸扇,徐徐起身:“行了,不要顽抗了,四面八方都是弓弩手,你们走不了!”

阮小七满脸愤恨,怒声质问:“你怎么会知道我们的接头人是谁?”

“周边每乡每镇都有官府的人在盯着,各处关卡都已经封锁,食盐更是严密监管,集中在县城限量贩卖,你们让阮员外弄这么大批盐过来,我怎么会不知道?”赵不凡说出了早前的部署,但没有说出李应告密的事,彻底给瞒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