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你可千万要小心,我不想我妹妹年纪轻轻就守寡!”
“二哥,你别咒我,想我死可不是那么容易!”
赵不凡笑了笑,没再与他多说,转身带着梁山军众人迅速消失在石滩之上。
进入密林后,赵不凡又把十二人分成了三队,他带一队查探海岛中部,关胜带一队查探海岛北部,呼延灼带一队查探海岛南部,约定在黎明之前赶回石滩汇合。
因为绝大部分海岛都是中间高、四周低,所以赵不凡料定大宋和金国的使团必定在小岛中部驻守,那么辽国的主力也自然会在这个区域,所以他带的这队人也最多,董平、秦明、栾廷玉、苏定、花荣都跟着他走一路。
“董平,我们现在有没有偏离方向?”赵不凡拨弄着比人还高的不知名杂草,左右张望着询问。
董平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罗盘来,让花荣点燃了火折子,借着微弱的火光查看片刻,肯定地说:“没有偏离方向,我们从西边登岸,目前是朝东边偏北的方向走,肯定不会错,而且周围的地势也越来越高,朝着高处走,必能找到两国的使团人员。”
话音落下,花荣随之熄灭了火折子,几人再度摸黑前进。
由于这个无名小岛常年人迹罕至,植物也非常茂密,根本就连条明确的路都没有,所以他们只能一边走一边用罗盘来辨别方向,而更令人难受的就是天色过于黑暗,视线根本看不远,只能试着探路前行。
大约过了两三个时辰,远处突然变得明亮,早就觉得憋气的秦明纵身跳上大树一看,立刻喜笑颜开。
“那边山腰和山脚都有很多篝火,应该就是使团人员和辽国兵将!”
他那大嗓门顿时让众人脸色一变,苏定急声道:“秦将军小声些,这山野里的声音可是传得远!”
秦明笑声顿收,赶忙从树上下来,看到赵不凡责备的眼神,神色有些尴尬:“好久没有这样潜伏过,一时不太习惯!”
赵不凡没有过多指责,摆了摆手道:“没事,注意克制就好,我们现在就摸过去看看情况。”
话音落下,几人闷不吭声,纷纷催动轻功急行,因为有了火光做引导,他们只需要注意悬崖就行,因而速度大大加快,没过多久便来到了辽国的简易营地西侧。
暗中观察过后,赵不凡考虑到辽国高手极多,当即让董平、秦明、苏定、花荣、栾廷玉都分散到周围去探查地形,而他自己则悄悄潜伏着进入了营地。
赵不凡有两个引以为傲的本事,一个是箭术,一个就是轻功,只是两个本事都很少当众展示,所以也没有多少人知道,而前方辽营极为简陋,守备也不严密,当然无法拦住他,借着夜色的掩护,他的身形如同鬼魅,时东时西,躲躲藏藏地来到了营地中央的帐篷附近。
四处探望了一番,他见周遭没有巡逻的人,便匍匐到草丛里贴耳倾听……
深夜,大海上风平浪静,星空和月光都羞涩地躲到了乌云之中,时隐时现。
赵不凡站在船上远远眺望,却只能看到一片如墨的漆黑,难以发现百米外的东西!
这正是他所渴望的局面,他既然都看不清远方,那么也就意味着无名小岛上的辽国人也看不到他们,正是登岛的好时机。
早前,他从雪玲口中得知宋国使团陷入险境,立刻就赶到军中,招来麾下部将商议营救之事,当时有将领提议多带将士,直接把辽国人给一锅端,可立刻遭到群起反对,只因淤口关距离沧州海岸太远,等大批将士跋山涉水地赶过来,那恐怕也就只能看看是否来得及给宋国使团收尸。
不得已之下,赵不凡只得留下林冲和鲁智深等人坐镇淤口关,叫上了大刀关胜、霹雳火秦明、双鞭呼延灼、双枪将董平、没羽箭张清、小李广花荣、金枪手徐宁、铁棒栾廷玉、急先锋索超、绝命刀苏定和美髯公朱仝这十一个人跟他同行,加上他自己在内,总共十二人快马加鞭赶到了沧州。
这群人都是他麾下的猛将,整体实力自然是不用说,可怎么登上无名小岛却是个问题,东仙港的云海军那边倒是有船只,可如今正值春季,不用想也知道那边的大船肯定都已经运货出海。为了能顺利登上海岛,赵不凡第一时间去了沧州的治所清池县,意图与刚调任过来当知州的朱孝章商议营救办法。
此时的朱孝章尚且还不知情,陡然听说朱伯材被困在无名小岛,当即就急得跳脚,立刻召集人手跟着赵不凡去救人。虽然沧州没有水师,最近的平海水师也在登州,但朱孝章听从赵不凡的建议,紧急征用了不少大型渔船,还根据已经掌握的讯息,从渔民口中问到了那座无名小岛的大概位置。
此时唯一的问题就只剩下如何依靠渔船来登岸,毕竟渔船不可能与辽国的战船硬碰,一旦被辽国战船发现,那就必然全军覆没。赵不凡和朱孝章仔细考量过后,想出了趁夜色掩护来偷偷登岸的办法,为了不使十几艘渔船在黑暗中遇险或者走丢,更是把所有船只都用铁索勾连起来,这才徐徐起航。
此时此刻,赵不凡正是位于最大的渔船上,忧心忡忡的朱孝章也在他旁边不远处,这会儿正在与引路的老渔民研究着罗盘、司南和海域图等物件,试图尽快确认无名小岛的位置。
老渔民的经验非常丰富,常年在这一代捕鱼让他对这片海域很熟悉,两人在那边没有捣鼓多久,他就肯定地说:“朱大人,你们说的那个岛应该就在这附近,我也来过这里几次,应该不会有错!”
“可天色这么黑,我们又不敢点燃火把来探路,该怎么找到海岛?”朱孝章忧虑地问说。
老渔民笑了起来,常年经受风吹日晒的脸上满是深深的沟壑。“朱大人,你看这海水似乎很平静,可它实则暗流汹涌,早晚都有潮汐,当潮水拍打到海岸,声音可是不小,可以靠声音来慢慢辨别。”
“不用了!”旁边的赵不凡突然出声,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远处黑暗中那点点亮光。
朱孝章回头一看,顿时猛拍额头:“哎呀,我真是急糊涂了,怎么忘了辽国人的战船会有灯火!”
护卫在后的董平看了看远处若隐若现的灯火,眼中战意飙升,立刻就取下背上的一双短枪。
“我们现在就趁夜杀过去吗?”
“我说董一撞,不知道就别说话,整天就知道冲,你能挡得住辽国多少箭矢和火炮?”呼延灼拿着一对雌雄钢鞭走上前来,没好气插话道:“赵将军、朱大人,我们没有战船,本就是凭借夜色掩护而偷偷登岸,主要目的是上岸后作战,那不如避开辽国战船,绕到不易被发现的地方登岸,这样才能占据主动!”
“呼延将军说得不错!”朱孝章点头认同,转而看着老渔民道:“老丈,你来过这个岛,是否知道哪些地方适合登岸?”
老渔民闭眼想了片刻,沙哑地道:“有,这个岛的南岸和北岸都是绵延的峭壁,只有东西两边可以靠岸,但西边多有暗礁,这些战船理当是在东边靠岸,我们去西边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