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世,我还要嫁给你,我们好好过日子!”
赵不凡目光温柔,流露出仿似解脱般的笑意。“来世,希望我们生活在一个盛世,我可以读书上学,可以挥洒青春,你可以受尽百般宠爱,再不经受这腥风血雨,再不过这刀口舔血的日子!”
朱琏目露憧憬,静静趴在赵不凡的胸膛凝听他的心跳。
“夫君,你累了吗?”
“累了!”赵不凡仰望着乌云密布的天空,暴雨拍打着他的脸颊,眼神好远好远!
“睡吧,琏儿在黄泉路上等着你!”
朱琏轻轻吻过赵不凡的额头,猛然挥起了短刀……
“琏儿,不要!!!”
浑厚而充满霸气的嗓音猛然响起,声震长空,一道身影犹如大鹏扑击,闪电般飞驰而来。
“贺之州,你再敢动我女儿一根手指头,我让你碎尸万段,死无全尸!!”
“爹爹!!”朱琏惊喜大喊。
杀手头领猛然反应,顾不得许多,焦急大喊:“快动手!”
众杀手瞬间动了,急速杀向无力反抗的赵不凡,可惜有道身影的速度更快,几个眨眼就纵跃而至,快若闪电地连出十几招,瞬间把他们全都逼退,即便是杀手头领也没能挡上几招就被打得连退数十步,正是从道经中参悟出九阴真经的黄裳。
“好深厚的内力!”杀手头领捂着胸口,惊骇难当。
朱伯材紧跟着赶到,急速把赵不凡扶起来坐着,仔细查看他的伤势,远处更有数十骑飞驰而来。
另一边的贺之州神色巨变,眼见朱伯材已经赶来,又惊又怕,转眼间想到现在已是死路一条,当即猛然下令:“哪里来的贼人竟然还敢冒充朝廷大员,本官何曾没有见过朱大人,他哪里是你这副模样,真是气煞我也!全军听令,立刻把这群悍匪就地正法!”
华州兵马都监有些迟疑,没敢急着带兵往前冲。
贺之州当即大怒,厉声道:“你们是要抗命吗?这群恶贼明显是有意诈我们,用以扰乱我们军心,还不快出手?不管是那些黑衣蒙面的歹人还是这群匪寇,全部就地正法!”
他终究是华州最高军政统帅,众将士虽然被闹得有些迷惑,但仍旧不敢抗命,当即摆开阵势冲杀而来,那个杀手头领望了眼黄裳,恨得咬牙切齿,猛然下令:“撤!”
黄裳和朱伯材为了护住赵不凡和朱琏,力挡华州官兵,此时也没法再去管他们。
不多会儿,跟着黄裳和朱伯材率先赶到的几十骑人马冲入军阵,很快就把赵不凡和朱琏保护起来,正是张教头、许贯中、扈三娘和曹正等人率领的聚贤庄弟兄,尚昆阳、卢俊义和燕青也在其中,唯独有个青年英雄不知姓名。
这个青年长得英武出众,双手仿佛有神力,一杆铁枪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而且不仅是马战功夫很厉害,他还能敏感地找到军阵弱点,带着聚贤庄众人把阵势冲得七零八落,甚至让刚刚脱险的赵不凡都瞬间升起爱才之心。
“那个青年是谁,好生了得!”
“你还有精神观察这些?”守在他身旁的朱伯材语带责备。
赵不凡眼中精光闪烁,越看越是震惊,急声到:“岳父大人,这青年虽然没有出声,可他总能敏锐捕捉到官军阵势的弱点,我聚贤庄的弟兄现在都不由自主地跟着他行动,这是个天生的将才!”
朱伯材回头看了下,笑着回说:“他叫岳飞,御拳馆周侗的关门弟子,这次也跟着周侗来参加洛阳大会,虽说人还年轻,武艺有待提升,但他天生神力,武学天资也很不错,未来确实不可限量,而且他有颗侠义之心,路上嫌群雄走得慢,借了两匹马非要跟着我们冲最前!”
“咳咳咳咳!!”赵不凡因为太过激动而牵动伤势,嘴角溢出血迹,可他却不管不顾,张口大喊:“张教头,务必护住岳飞,别让他战死了!!”
看着迅速围拢过来的黑衣杀手,赵不凡已经没有时间犹豫,深吸口气,选择东边作为突破口,凶猛地冲了过去,他双手成掌,手印变换,强劲的内力在手中震荡,飞跃之中,两掌突然往前推出。
“龙战于野!!”
一声暴喝从赵不凡口中发出,若有若无的龙吟声响起,雄浑的掌力带着气流彷如形成数条飞龙,似有似无。
东边正面冲过来的三个杀手躲闪不及,瞬间被打得吐血倒飞。
旁边协同的其他杀手个个竭力躲闪,避开了骇人的掌力,赵不凡趁着空挡,急速冲出重围。
“好刚猛的降龙十八掌,比丐帮帮主陈应云还强得多!”为首的杀手目露惊骇,他从西边冲来,没能与赵不凡正面接招,眼见赵不凡突出包围圈,心急火燎地大吼:“快,结阵围杀,今天必须杀了赵不凡!”
说着,他脚尖在树枝上连续借力,几个起纵就加快速度追了上来,手中单刀带着凌厉刀气瞬袭而至。
“好厉害的刀法,怎么这么多顶尖高手!”赵不凡暗暗惊异,害怕背上的朱琏被刀气所伤,当即凌空旋身,一掌神龙摆尾打出,荡开了对方的刀劲,随即接上一招突如其来,也不管对方接没接住,转身就再度飞驰。
此时别的杀手也缠了上来,赵不凡挥动还不是特别熟练的降龙十八掌,一掌接一掌,逼得他们不敢近身,一边打一边逃,不多时已是被逼到官道上来,那个用刀的杀手头领死死挡住东边的去路,迫使他只能反身往西走。
渐渐的,天色已是亮了,可阳光并没有出来,浓浓的乌云在天空聚集,大风掀得尘土飞扬。
不久,暴雨洒落,赵不凡疲惫不堪,体力已经严重不支。
他从洛阳快马加鞭赶到华州,没怎么休息又激战一夜,眼下还背着朱琏被这些杀手围追堵截,纵然他是铁打的身体也撑不住了,何况降龙十八掌对内力的消耗极大,内力已是濒临枯竭。
“呜!!快把我放下,我不要你管,求求你了,放下我!!”泪水混合着雨水浸湿了朱琏的脸,她已经喊了不知多少次,可从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仍旧被死死绑在赵不凡的背上。
大雨让两人都湿透了,可再多的雨水也冲不掉赵不凡脸上的绝然。
他拨开挡住视线的头发,紧闭着嘴唇,喘着沉重的粗气,一声不吭地奋力奔驰,飞溅的泥浆把他染得半身乌黑。
不知过了多久,赵不凡的步伐越来越沉重,双腿酸软无力,有些难以坚持,但身后的黑衣杀手仍旧没有放弃,紧紧追在后边,那拿着单刀的杀手首领更是杀气沸腾。
突然,耳中传来密集的步伐声,那是很多人在快速前进的声音。
赵不凡抬起头来,隐隐绰绰地看到远处官道上有无数人影,少说有数百人,为首几十骑更是快速接近。
片刻后,他略微看清那支队伍,瞳孔瞬间放大,面如死灰。
背上的朱琏更是惊恐喊道:“不凡快走,那是贺之州,是贺之州带人追来了!”
前有追兵,后有堵截,赵不凡明白,现在已经是穷途末路,再跑也没有了意义。
他猛然停了下来。
紧紧追在后面的那些杀手也跟着停了下来,伫立在雨中,散发着冰冷的杀意。
杀手头领也看到远处的官兵,当即大笑出声:“赵不凡,你今天死定了,真没想到贺之州这个色鬼竟然帮了我们大忙,这次要不是他色胆包天地困住朱琏,你也就不会被迫赶来营救,我们又哪来机会杀你!”
赵不凡慨然一叹,徐徐解开绳子,把朱琏放到了地上。
“这么多高手,这么大费周章,你们是童贯的走狗?亦或是杨戬的爪牙?”
杀手头领不为所动,看官兵还隔得远,无法听到这边谈话,当即徐徐收刀回鞘,冷冷地说:“是谁都不重要,等贺之州那个蠢货过来,我们就把你让给他,你大可以安心去死,别的就不用再操心了,你的后事也会有人操办,肯定风风光光厚葬,若你还有什么遗言,只要我能做到,那我一定办!”
赵不凡默然,他能感觉到对方的得意,但已经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