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25章 皇后的心思

侠行水浒 毅铭情 3371 字 2024-04-23

赵不凡正感到惊异,见皇帝再度问话,暂时收起了心思。

“回陛下,卑职是孤儿,是在东京汴梁几十里外的小河村由养父母抚育,具体生辰不知,但应该是在元符三年春,名字也是养父母捡到我时就已经写在襁褓中!”

“元符三年春?”皇帝赵佶喋喋自语,仿佛想起什么,情绪突然低沉下来,伤感地看向郑皇后:“柽儿也是在元符三年春出生,若是他没有夭折,恐怕也跟这赵不凡一般大小,当年他出生时眼睛就很像我!”

郑皇后嘴唇颤动,差点就把心中暗藏的真相说出来,可她还是及时忍住了,心中一动,突然悠悠感叹:“是啊!臣妾看到这赵不凡也觉得很亲近,不知是不是柽儿转世投胎!”

这话潜移默化地影响到皇帝赵佶,他是信道的人,虽说早期的道家学说中没有轮回这个概念,但发展到如今已经有轮回这个说法,所以郑皇后的话引起了他的共鸣,当下再次盯着赵不凡看,心中越发喜爱。

“赵不凡,你可曾读过书?为何没有考科举?”

“回禀陛下,臣幼年曾跟随师傅读过几年书,可因为自小颠沛流离,所以没能到书院去读,也就没有参考资格,卑职的师傅过世时,臣尚且只有十四岁,几经辗转后无处可去,便走到北疆从了军,一直持续到现在!”

皇帝赵佶满意地点点头:“那你此刻默写几首诗词给朕看看!”

虽然心中有很多疑惑,但赵不凡觉得这是很好的机会,当下便吩咐仆从拿来笔墨纸砚,洋洋洒洒地默写了十几首赏景的唐诗宋词,还额外写上自己的赏析。

皇帝赵佶看过后,连连点头:“不错,不错!字写得还不错,赏析也很全面,你可还有别的喜欢之物?”

“回陛下,臣还喜欢书画和奇石!”赵不凡这句话也是顺着皇帝赵佶的喜好说,他这些年偶尔也抽出时间学这些东西,本来是为了履行当年对黄裳的承诺,哪想现在就用上。

“你也爱奇石?”皇帝赵佶脸上的笑容明显更多了。

赵不凡笑着回道:“臣略有涉猎,但因年纪太轻,学识有限,仍旧不是特别懂,只是心中喜爱!”

“看你喜欢诗词歌赋,也喜欢书画奇石,这哪像是武人!”皇帝赵佶本已经对他有所偏爱,见他的喜好也符合自己心意,更是非常高兴。“你现在是什么官阶?”

“回陛下,卑职目前的官阶是保义郎!”

“保义郎?”皇帝赵佶微微皱眉,略微想了片刻,突然看向郑皇后:“皇后让骆公公特意请朕过来看这赵不凡,可是已经有什么想法?”

郑皇后默然片刻,仍旧没有说出已经知道的部分真相,反而轻声说道:“陛下,臣妾今日出宫游景,因久闻赵不凡名声,便顺道来看看,没想见到这赵不凡便不由自主地想起夭折的柽儿,这才示意骆公公回宫,请陛下也来看看,既然陛下现在也喜爱于他,不如收他做名义上的义子,不入皇室族谱,只为弥补臣妾与陛下心中的遗憾!”

皇帝赵佶似乎没想到郑皇后会这么说,神色非常惊讶,虽然确实很喜爱赵不凡,但若是收为义子却让他有些犹豫,尽管只是名义上的义子,不入皇室族谱,可他仍旧在权衡是否该开这个先例……

太监高亢的喊声惊得刘延庆和刘仲武也变了脸色,整个院子立刻安静下来。

赵不凡更是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完全没弄明白怎么回事,整个人都懵了。皇后亲自驾临实在太不可思议,外臣首次面圣受封是很浓重的事,可若是在面圣之前,皇帝或皇后便亲自光临,那已经不能用浓重来解释!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狐疑道:“我是否听错了什么?”

刘延庆最先反应过来,惊得窜身而起:“不管什么原因,快接驾!!”

几人心急火燎地起身离席,正要去迎接,大批武功高强的禁军班直却已经小跑着进入院内,紧跟着是好几个躬身引路的太监,而雍容华贵的郑皇后则在宫女的簇拥中盛装行来,她头戴凤冕,长裙飘飞,四个美丽的宫女则在后边为她牵着裙摆,真是气度恢宏。

众人哪敢有半点迟疑,连忙跪地行礼,三叩拜见。

郑皇后面带微笑,轻轻挥手,尽显母仪天下的风范。

“都起来吧!”

“谢皇后!”

赵不凡徐徐起身,心中非常忐忑,早前他因为没人来贺喜而感到痛心,可现在皇后亲临也同样让他暗暗叫苦,这实在太离奇了,这样的恩宠几百年来也屈指可数。

郑皇后缓步来到他身前,眼神中有种莫名的激动,但她掩饰地很好,只是静静地打量,静静地观察。

满院子的人都沉默地看着这一幕,没人明白是怎么回事。

赵不凡更是被看得心里发慌,心里暗暗奇怪:“皇后为什么盯着我看?为什么我看到皇后就觉得很亲近?”

当他被这个问题困扰的时候,郑皇后的情绪似乎有些失控,胸膛很起伏,可没人敢盯着她的胸口看,所以就没人发现这点,而她也很快平静下来,徐徐出声:“赵不凡,本宫早就听闻你年纪轻轻却战功彪炳,众人都夸你是大宋的霍去病,早前本宫也不太信,此番过来一见,果真是一表人才,很好!”

“臣何德何能,竟得皇后如此盛赞!”赵不凡躬身一拜。

“你不邀请本宫坐坐?”郑皇后非常随和,彷如闲聊家常那般。

“皇后请上座!”赵不凡连忙为其引路,将她带到主人位坐下。

刘仲南和刘延庆面面相觑,很惊讶郑皇后对待赵不凡的态度,在疑惑中悄悄走到桌边作陪。

郑皇后落座后,目光在不经意间扫过四周,看着空空荡荡的宴席,眼中怒色一闪而过,但随之就微笑着问赵不凡说:“今天是你首次面圣的前一日,怎么没有人来为你贺喜?”

“这……”赵不凡很尴尬,不知该怎么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