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用多久,他们远远看到官道旁边的林子里有亮光,猜想是到了,赵不凡担心马蹄声会打草惊蛇,当即下了马来,吩咐郭盛看住马匹,只带着折月芝、郝思文和吕方徒步走去。
待靠得近些,那排草屋里传来嘈杂的声音,显得颇为热闹。
“这小店生意看上去似乎很不错。”吕方大咧咧地说道。
“不要出声!”郝思文急声喝斥。
赵不凡放缓脚步,待走得近些,顿时见那院子里摆着几张桌子,屋角还点着一排灯笼和火把,直将院子照得亮如白昼。
略微观察,他迅速发现瘦弱的时迁,此时他一手抓着鸡腿啃食,单脚踩在长凳上,与众多汉子围在桌子旁边,大声高喊:“大,大,大,开大!”
庄家猛然掀开碗盖,随之大笑出声。
“哈哈哈!!诸位抱歉,是小!”
伴随着话音,庄家急不可耐地将桌上钱财尽皆揽到身前,笑得合不拢嘴,而再度输钱的时迁却显得极为恼怒,捶足顿胸,高呼再来,明显已经全神投入。
这热闹的场面可是吸引了不少人,周围其他客人即便没有参与,也不时会把眼神投过去。
赵不凡远远观察,发现只有角落处一个算命先生打扮的人淡然自若,甚至还在微笑着望了过来,显然是发现他们这群人,不过其看上去没什么恶意,目光相对时,还笑着点头。
这人看上去很和善,赵不凡也笑着回应,但没有再管他,漫步走了过去,直接来到已经彻底入迷的时迁身后。
略微看了下桌面,拍拍时迁的肩,随口笑说:“兄弟,这把还是要押大!”
时迁烦躁地一把拍开,头也不回。
“你懂个屁,压大已经连输六把,你当我是冤大头不成?”
赵不凡微笑道:“你已经输了,庄家正走红,你越是乱压,他就越红,你押什么,他就不出什么,你如果要继续赌,那就要把他运气给打下去。你坚持压大,他绝不可能一直开小,捉住他几把,然后停上几手,再捉他几把,那他的运气自然就下来了,这才有翻盘的可能,即便输也不至于输太多,除非对方耍诈!”
这话一出,对面的庄家不乐意了,皱眉喝斥:“嘿嘿嘿!你这人怎么回事,要玩就腾个位置,别在旁边七嘴八舌!”
正要押钱的时迁则顿住了手,诧异道:“这位兄弟说得还有点道理,我听你的!”
说话的同时,他不由自主地转过身来,当看到笑意盈盈的赵不凡,瞬间怔住。
片刻间,他那张脸惨白一片,转身就要跑。
赵不凡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衣领,彷如抓小鸡仔般提住,笑意盈盈地问:“兄弟跑什么?”
喧闹的氛围令人食欲大增,随着各种好酒好菜端上桌来,赵不凡一行人总算扫去早前的不快,尽情吃喝,大多数人终究不喜欢在压抑的氛围中吃东西,那会让人食欲减退。
不多会儿,折月芝填饱了肚子,遥遥眺望到远处的赌局,兴致颇高地说:“不凡弟弟,我们去那边玩几把,试试运气?”
“这有什么好玩的,去楼下听听小曲儿不是更好!”相比起玩赌具,赵不凡明显对看美女更有兴趣,即便身旁的折月芝就是个大美女,但有时候太熟了反而没什么看头,养眼度没那么高。
折月芝当即翻个白眼儿,没好气地骂道:“她们还没有我漂亮,有什么好看的,再说你这次回东京,可就要给我娶弟妹回家,再风流也不至于这么急吧!你以后当了大将军,妻妾自然少不了,别小小年纪就弄成好色之徒!”
赵不凡眼睛一瞪:“谁跟你说看美女就是有想法,我就图个养眼,看个热闹!”
“那你看我就行,你姐我就是大美女,等会儿我玩的时候,让你在旁边看个够,现在先陪我过去!”折月芝连声催促,拉着他的胳膊就要走。
赵不凡额头青筋直冒,轻声抱怨:“你有什么好看的,天天看,这都腻了!”
“你再说一遍?”折月芝怒目而视。
“说什么?我什么都没说?”
两人这般模样,惹得吕方和郭盛暗暗偷笑,即便常年保持着清水脸的郝思文也有些忍不住。
赵不凡瞪他们一眼,无奈起身,可这手习惯性地摸摸包袱,瞬间心中一凉,失声道:“糟了,包袱掉了!”
“你别找借口,你感应力特别强,再加上你如今的内力修为,哪可能掉包袱!”折月芝狐疑地看向他,明显不太相信,因为赵不凡在她面前不是第一次这样。
赵不凡眉头紧皱,沉下脸道:“真掉了!”
折月芝左看右瞧,确定赵不凡没把包袱藏在衣服里,顿时急了。
“你的印鉴和圣旨可在包袱里?”
“印鉴在我身上,但圣旨确实在包袱里!”赵不凡脸色阴沉地回道。
折月芝也是真急了,俏脸上满是担忧。
“这可糟了,你此次回京面圣,还需要圣旨来证明身份,若让人知道圣旨丢了,那可是要杀头的!”
几人之间的气氛渐渐紧张起来,吕方和郭盛放下酒碗,愕然发怔,有些不知所措!
郝思文的头脑要冷静很多,没急着抱怨,仔细回忆,突然插话说:“我们早前坐下的时候,属下还注意到将军尚且带着包袱,那就肯定是在我们刚才吃饭的时候被人窃取,可依照属下的回忆,刚才并没有几个人接近过我们这桌,只有店小二上菜的时候,曾有个瘦弱的男子跟在他身后,从将军身后走过。”
随着他的话,折月芝也很快想起来,立刻点头:“对,我也想起来了,确实有这么个人!”
事实上,赵不凡心中也想起那人,当时他就感觉那人的长相身材比较有特点,可确实没感觉到对方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如果真是那个瘦弱的男子所偷,那他的轻功和盗窃技术真是非常可怕,以我的感应力,他却能让我毫无所觉,实在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