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来没吃过水果,而且这小半颗雪梨明显还是新鲜的!”
郭盛眼睛一亮,走上前来。
“那这就一定是折姑娘吃剩下的!”
刹那间,赵不凡隐约想到些原因,急声道:“快,快去随便再叫个医官过来查验!”
“是!”
郭盛丝毫不耽搁,匆匆奔出帐去,没多会儿就带着一个医官回来。
那医官听赵不凡说过情况后,立刻拿出器具查验雪梨,赵不凡和郭盛的眼睛也一眨不眨,死死盯着他的手。
小半刻钟过去,那医官突然满脸愕然。
“将军,这雪梨全都有毒,而且与折姑娘中的毒一模一样,可这梨是将军帐内之物,那……”
医官没有说完,但赵不凡哪里会不明白,脸色变得非常难看,浑身杀气近乎无法控制。
“下毒的人要杀的是我,芝芝这是替我遭了罪!”
医官和郭盛没说话,明显有些震骇。
“郭盛,这雪梨是今晨谁送来的?后勤司谁负责我帐内的事?”赵不凡厉声喝问,声音很冷。
“噗通!”
郭盛急得跪倒在地,慌忙解释道:“将军,雪梨是属下亲自端进来,但送过来的人是后勤司的一个承局,他也确实是后勤司的人,姓名、口令、腰牌等各种信息都对得上,不然属下也不敢接收他送来的水果,属下只是端着水果进帐,绝对没有做任何对不起将军的事!”
“立刻带我去找那个承局!”赵不凡没急着下定论,冷声说完这句话,直接就走出帐去。
郭盛担心坏了,心里恨得牙痒痒,只想将那个坑了他的承局给找出来,当下带着赵不凡直奔后勤司。
以赵不凡如今的身份,调查这些事情很容易,没多久就找出那个承局的资料,后勤司的负责人带着他们直扑那承局的营帐。可刚踏进营房,赵不凡看到的,却只有五具尸体和一地的血……
昏暗的军帐内,赵不凡惊慌大喊,不断呼唤着医官。
此时的折月芝情况非常糟,不但脸色发黑,嘴角还有紫黑色的血迹,赵不凡抱着她的头用力摇了好几次,毫无动静,显然已经没有意识,直将赵不凡急得六神无主。
没多会儿,郭盛带着众多医官冲进帐内,为首的正是北狼寨留屯医官胡青。
胡青以为是他有不适,没等看清情况就直接问道:“赵将军,不知你哪里不适?”
“不是我,是折月芝,快给她看看!”赵不凡通红着双眼咆哮,这些年他征战沙场,早就不相信什么命运,深知人的生死往往就是一瞬间,脆弱到难以想象,所以他没办法不急。
胡青也是听到他的怒吼,这才抬起头来,待看到折月芝躺在赵不凡怀里,急忙扔掉药箱,小跑着冲到近前查看情况,他翻了翻折月芝的眼睛,又看了看她的舌头,最后抓住她的手腕把了片刻的脉,神色越来越凝重。
当弄完这一切,他顾不得与赵不凡多说,转身去拿自己的药箱,急声道:“将军,劳烦你将这姑娘抱到床上躺下,待我为她施针,先控制住毒素蔓延,别的人都先出去!”
赵不凡二话不说,直接抱起折月芝放到床上,郭盛等侍卫也都识趣地退出帐去。
帐内的医官七手八脚地忙碌起来,在胡青的指挥下,迅速对折月芝进行急救,一根根银针逐渐插满折月芝的娇躯,各种药丸也直往她嘴里咽,赵不凡就站在旁边看着,心中的不安感越来越严重。
大约过了两刻钟,胡青擦擦额头的汗,长叹口气。
赵不凡见状,急忙上前问道:“怎么样?她这是怎么了?”
面对他的质问,众多医官都摇头不语,胡青一边收拾着自己的药箱,一边不住叹气。
这让赵不凡更加急迫,隐有些恼怒。
“你倒是说个话,她这究竟是什么情况?有救吗?”
胡青闷了下,无奈看向他:“将军请息怒,折姑娘这是中毒!”
“中毒?”赵不凡傻眼了,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他之前还推测是练功出了问题,亦或者突发疾病。
胡青接道:“不错,这姑娘不但中毒,而且中的还不是普通的毒,是种混合奇毒,若非这姑娘内力深厚,可以压制毒气攻心,恐怕早已毙命多时,属下此番也只是暂且压制毒性,保住折姑娘的命!”
赵不凡回过神来,心跳加速,慌张地问:“还有救吗?”
胡青也看出他的紧张,面露难色,回避地侧过头去:“将军,属下医术浅薄,实在无能为力,最多也就能为其续命些时日,还望将军见谅。”
“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赵不凡难以相信,这感觉就像看到战死沙场的那些兵士一样,刚才还活蹦乱跳,转眼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