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平安寨,何大野迅速带着赵不凡穿入密林小路,沿途还长吁短叹:“这真是飞来横祸,飞来横祸,我这都快退伍的人,却接到这等差事,真是天要亡我,天要亡我!!!”
赵不凡也理解他,出声安慰:“放心吧!哪有那么容易死,我可不想死!”
何大野面带忧色,皱纹微颤:“这差事不容易,辽国入侵这般突然,必定封锁各处路口,延缓消息传到他方!”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有办法应对!”赵不凡微笑道。
两人嘴上说着,腿上也不慢,不多时便穿过密林,来到一处大路。
赵不凡与何大野仔细探望,确认没有辽国哨兵,这才走出,加快脚程,只望能安全走过这一带。
尚且没走多远,一道黑影突地窜出,迅速拦住两人去路,只让赵不凡的心猛跳。
此人黑衣蒙面,赵不凡也不知是否契丹人,正欲寻脱身之策,那黑衣人却突然冷笑:“赵不凡,这次没有那大和尚,看你还往哪里逃?”
这声音让赵不凡瞬间瞪大眼睛,明白眼前这人身份。
他不是别人,正是当初曾追杀赵不凡,却被鲁智深打跑的黑衣人。
赵不凡怒不可遏:“我没去找你,你倒是找上门来,今日我有要事在身,事关重大,你莫要纠缠,待此事过后,我再与你做个了断!你亦是宋人,无论争夺什么,总要分个先后!”
黑衣贼寒声回应:“那些军国大事与我何干,那是你的事,我只知要捉住你,夺得功法,不然便是我死!”
“无耻之徒,你难道不是宋人?眼看契丹人屠戮大宋?”赵不凡怒急大骂。
黑衣贼语气轻佻,不屑说:“你这村夫知道什么?今年完颜阿骨打起兵反辽,辽国屡战屡败,军需不足,向大宋加倍要供奉,朝廷不愿意,仍旧只给往年那般数量,辽国恼羞成怒,这才兴兵攻宋,便抢掠些时日,自会退去!”
这话听得何大野也极为愤怒,插话道:“瞧你这话意思,边郡百姓便不是人,便该被契丹人屠戮?”
“死上万人,十万人又与我何干,我只要秘籍!”黑衣贼冷哼。
“无耻!”何大野痛骂出声。
“哼!契丹人本就是有意放进来的,你们这些贼配军知道什么,让他抢杀些时日,自会退去!”
黑衣人突然说出这番话,让赵不凡浑身冰凉,青筋暴露。
“谁?是谁要放他们侵入大宋?”
鲁智深的勇猛震慑住辽军,大大增长宋兵士气,整个队列仿似突然注入无尽勇气,喊声震天。
突地,辽军阵后冲出一将,便是那十一曜星将之金星大将乌利可安,眼见耶律虎模样,暴怒不止,直接翻身上马,挥舞着纯钢银枣槊,凶猛杀向中央的鲁智深。“你这贼和尚,竟敢辱我大辽武士,待我将你碎尸万段。”
队列中的林冲早已按捺不住,担心鲁智深吃亏,挺矛冲出,面容冷峻。
赵不凡早前听闻这乌利可安厉害,更记得水浒中此人曾杀得梁山好汉大败,心中担忧,同样顾不得许多,提起镔铁棍紧跟着冲出阵去。他与林冲二人,各展身法,直直迎上乌利可安。
两人相处这么久,极有默契,林冲攻上,使出寒星冷月枪法,牵制乌利可安,赵不凡攻下,先刺其战马,迫其步战。
乌利可安招架不住两人合力,战马被赵不凡打翻在地,其人也被迫纵跃下马,在雪地中与二人步战。
撒时间,三人腾挪纵跃,转灯儿般厮杀,两军阵中喊声震天,擂鼓助威。
林冲面色沉静,冷意逼人,手中铁矛闪出千百寒星。
赵不凡坚毅机敏,巧如灵狐,镔铁棍绽放重重刚猛。
两人一主战,一辅战,直与乌利可安杀得难解难分。
那乌利可安乃是辽国真正的猛将,武艺非凡,不似那耶律虎仅仅残暴凶恶,因而虽处下风,却仍能抵挡。
双方激斗五十余招,林冲暗怒,突地变幻招式,挥出八道矛影,连赵不凡都没分清谁虚谁实。
乌利可安措手不及,狼狈躲闪,电光火石间,他的头盔被林冲一矛挑飞,若非躲得快,恐怕头颅便被刺个对穿。
乌利可安惊魂未定,全心集中到林冲那寒光闪耀的长矛,却不料被赵不凡抓住良机,猛然使出一招棍定江山,凶狠打到他颈脖上,直将其劈得飞出丈许开外,口喷乌血,若非有护甲抵御,恐怕便当场颈骨断折。
林冲和赵不凡毫不犹豫,紧跟着追杀上前。
乌利可安甚是狡猾,心知不敌,抢在两人赶至前,接连就地翻滚,躲开两人逼杀,随即展开身法,仓惶逃奔本阵。
赵不凡与林冲对视一眼,振声高呼:“弟兄们,敌将已怯,且杀将过去,报仇雪恨!!!!”
宋兵斗志已升,群情振奋,那几个都头瞬间挺起兵器,高声大呼:“杀尽狗贼,报仇雪恨!!!!!”
“杀!!!!”
士兵胸中的恨早已达到极限,当再被注入勇气和必胜的意念,那就不可阻挡。
宋兵争先恐后,疯狂嘶喊,用手中利刃,宣泄着心中的仇恨和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