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旁边的柴进兴趣颇大,接过话去:“不凡兄弟,你会相面之术怎不早说,可否替我看看?”
赵不凡仔细看看他,装模作样地说:“不久前,东京八十万禁军都教头林冲曾路过此地,你曾盛情接待,他似乎还与你家枪棒教师切磋武艺,可你那教师不敌!”
柴进瞬间流露震惊之色,可很快就想到什么,笑着摆手道:“此事定是你从别处打听得知,不可能有这般神术!”
充当神棍失败,赵不凡甚为惊异,真想不到柴进竟然这么聪明,可他所知道的柴进故事也真不多,隐秘更是还没发生,实在找不到东西来震撼对方,苦思百想后,也只得装作高深莫测地说:“柴大官人自可选择信与不信,只是今后若有宋江来投,便可验证我相面之术真假,若为真,那大官人今后需铭记,丹书铁卷未必能绝对保证柴家安危,数年后会有场祸事,大官人理当早做打算。”
柴进虽然不信,但他心思细腻,明显记住这番话,很快说道:“柴某便暂且记下,两位抵达北疆后,也莫忘托人捎个信来,今后彼此也好联络!”
“如此甚好!”鲁智深大方允诺。
赵不凡想起柴进八面玲珑,识得不少能人,说不得今后能从这里截下不少英雄好汉,也是承诺会保持联系。
一番惜别,四人再无多话,赵不凡和鲁智深在柴进和武松的注目中,迎着风雪,再度迈向北上的旅途。
可没走上几里路,却见二十多条汉子绑着个昏睡的人,冒着风雪,直往柴庄这边匆匆走来。
赵不凡和鲁智深不明情况,互望片刻,鲁智深便大步上前喝问:“你等绑着何人?意欲作何?”
那些人中有个汉子是柴进庄子内的仆从,识得鲁智深和赵不凡,当即上前抱拳说:“两位官人,今晨细户来报,捉得这个醉倒在雪地里的偷酒贼,正欲解压到庄上,等候柴大官人决断是否送官!”
“偷酒贼?”鲁智深有些好奇,探出光头打量,没想这一看,却是大惊失色,粗着嗓子喊道:“这不是林冲兄弟?怎地被你们当作偷酒贼给绑了?”
这番话说得非常诚恳,态度也极有诚意,让赵不凡心里对他更加刮目相看。
此时的柴进也是打从心底里认同了他们,不时表达歉意,真正聊些实诚话。
随后,赵不凡和鲁智深进屋吃了些肉食,那小管事也真个端着水盆过来,哭丧着脸等鲁智深洗脚,准备喝洗脚水。
哪想那仆从都将洗脚盆端到嘴边,鲁智深却醉醺醺地摆摆手,喝斥道:“愿赌本当服输,若洒家今日输你,你定然不依不饶,但洒家却没将你放在眼里,看在柴大官人的面上,此事便就此作罢!”
那小管事连连谢恩,着实口服心服。
事实上,赵不凡也没想到鲁智深会这样做,突然感觉这个粗豪的大和尚,似乎还隐藏着不为人知的一面。
经过这番插曲,在场几人迅速增进了解,谈论起来更有话题,赵不凡有意与武松建立更好的关系,尽可能与其交流。待至深夜,柴进见他们疲乏,这才亲自为他们安排客房,就此歇息下来。
次日清晨,赵不凡和鲁智深向柴进辞行,柴进没想他们这么快便急着走,苦苦挽留,为此还拉来武松帮着劝说。
可赵不凡和鲁智深都是那种下定决心就不会轻易更改的人,因而还是执意要走,柴进苦劝不住,最终也只能无奈送别,还特意吩咐仆人拿来五十两白银,要赠予两人做盘缠。
当初卢俊义给赵不凡的金银尚且还有许多,赵不凡哪会接受这个人情,微笑着婉拒。
临走时,柴进和武松亲自相送,极为不舍。
赵不凡想着记忆中的武松经历,很想提醒他,可惜此刻的武松一无所知,甚至都不知道已经有个嫂嫂,实在不知该怎么提醒。若说得多了,武松不但不会信,恐怕反被激怒,认为是有意侮辱他未来的嫂嫂。
如今武松躲在柴进这儿,是因为一拳打晕乡里的邪帮头头,他当时以为将其打死,担心官府调遣高手围捕,因而离开家乡,来到柴进这儿避风头。在这个世道,若无钱无势,任由武功多好,终究敌不过朝廷人多势众,高手如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