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05章 再遇袭杀

侠行水浒 毅铭情 4425 字 2024-04-23

黑衣人早有准备,冷笑一声,侧身避过,长枪顺势撩起,直将赵不凡吓得纵身跳开,接连在地上翻滚。

此等良机黑衣人岂会错过,只见那铁枪刺出点点寒光,逼得赵不凡在地上翻来覆去,狼狈抵挡。

幸好大和尚赶至,眼见此景,直接高高跃起,犹如猛虎跃扑,月牙铲带着呼啸的劲风,狂砍而下。

“直娘贼安敢逞凶!”

黑衣人闻言大怒,头也不回,顺手挥击。

“给我滚!”

“铛!”

金铁交击的刺耳声响起,黑衣人神色剧变,整个人都被劈得砸到地上,拖着滚出数米远,喷出一口乌血。

大和尚大笑不止,舞着月牙铲杀将过去。

“你这厮着实蠢笨,竟敢这般硬挡洒家!”

黑衣人哪曾想到这和尚如此厉害,再不敢大意,急忙起身,挺起铁枪与他激战,嘴中惊喝:“和尚休要多管闲事,这件事你管不得,必惹来杀身之祸!”

大和尚爽朗大笑,声音雄浑:“泼贼,洒家今天偏要管,你能奈何?”

黑衣贼恨得牙痒痒,却毫无办法。

霎时间,只见场中刀来杖往,劲风凌厉。

大和尚打出凶性,将月牙铲舞得威猛绝伦,真犹如罗汉再生、佛陀转世,端是凶煞。赵不凡仅是在后方看着,已有胆寒之感。

三十招后,那蒙面贼已抵挡不住,接连被大和尚的劲力震得口吐乌血。

黑衣贼有些胆寒,怒急大喝:“你这大和尚必定付出代价。”

言毕,他却不敢久战,抽着空子急退。

大和尚顺势一劈,月牙铲的尖端划到其背部,留下长长的伤口。

黑衣贼痛哼,却又强自忍住,趁着大和尚来不及回招,几个眨眼便跑出十几丈远。

大和尚有些不甘,但知道自己轻功不行,并没有追上去,只大声笑骂:“直娘贼,洒家还没打过瘾,怎就落荒而逃?”

那黑衣贼心中极度愤恨,顿住身形,转过头来遥遥怒视:“贼和尚休要得意,你今日鲁莽出手,已惹下天大的麻烦,即便你武功盖世,也终将为此付出代价。”

大和尚怡然不惧,月牙铲重重一挥,陡然大喝:“杀!!!!”

这声音真如万雷齐发,震得人心胆俱寒,那贼吓得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在地,再不敢乱嚼舌根,加快速度狂奔而去。

赵不凡见贼人退走,心中稍定,上前对着大和尚作揖行礼:“多谢大师救命之恩,不知大师如何称呼,小可定将厚报!”

大和尚回头看他半晌,爽快笑说:“洒家姓鲁,法号智深,因背上铭刻花绣,所以江湖上唤俺花和尚,但洒家本是军人出身,生平喜好酒肉,难守清规戒律,因而莫唤洒家大师,以免辱及佛门高僧!”

赵不凡愕然呆立,怎么也没想到会碰见鲁智深,在他记忆里,这可是个猛人,待缓过劲来,顿时笑说:“那小弟便斗胆叫声哥哥,只不知哥哥方才所使杖法唤作何名,小弟见其威力,甚为拜服!”

听得赵不凡这般称赞,鲁智深颇为高兴:“那是洒家自创的疯魔杖法,俺自幼习武,所学驳杂,原本也没有合用的武艺,直至在五台山文殊院出家,方才在智真长老的帮助下,将平生所学汇集整理,并结合佛门功夫创出这疯魔杖!”

赵不凡离开大名县南下,初始还走在人流密集之地,无甚烦躁,待走过南乐县城,人烟却慢慢稀少。

俗话说“在家千日好,出门半步难”,赵不凡此刻终于体会到这句话是多么正确,当初随卢俊义北上还不觉得,现在独自南下,可真是尝尽赶路的辛苦,那种孤独和寂寞最是难熬。

这天晌午,天气闷热,赵不凡包袱中的干粮用尽,久久找不到人家,心中甚急,骂骂咧咧地加快脚程。不多时转过官道的转角,陡见前方村口有间茶铺,大喜过望,赶紧走过去坐下。

“茶博士,筛几碗酒来解解渴,熟牛肉也上些个,再弄些肉干包好,我要带走!”

“好嘞!”茶博士高声回应,笑着筛酒去了。

这时候的酒还是使用发酵法做的压榨酒,酒糟与酒液混合,因而喝前都要筛去酒糟。

此时正直晌午,茶铺里的过路人不少,赵不凡好奇张望,却被角落处的大和尚引去目光。

这大和尚膀大腰圆,胳膊几乎有常人大腿般粗细,穿着朴实的僧衣,脖子上悬挂八十一颗佛珠,腰佩戒刀,桌子旁有把月牙铲,此时正专心吃着酒肉。或许是天气太闷热,他吃得冒汗,便将僧衣褪下半边,露出满是肌肉的身子,上面还刺着漂亮的花绣,与普通和尚大为不同。

那大和尚似乎察觉到有人盯着自己,猛然转过头来,见到赵不凡目光,大声喊说:“你只盯着洒家作甚?”

这个时代,酒肉和尚很多,喜欢在身上弄花绣的人也多,赵不凡也没多想,笑着回道:“我见你花绣端是漂亮,忍不住多看上几眼,见谅!”

大和尚对身上的花绣显然很满意,高兴地说:“原是看我花绣,那你随意看吧!”

两人都没有说话,各自吃着酒食,不多会儿,大和尚结账离开,赵不凡则在茶铺坐了会儿,待天气凉爽些才再度起行,走了大约二十多里,前方道路越加蜿蜒险要,树木也很茂盛,他转眼看到路前有座石碑,上书黄泥岗三个大字。

赵不凡擦擦额头上的汗珠,取下腰间水壶饮上几口,自言自语道:“这岗上凉爽,便在这里歇歇!”

伴随着话音,他寻到一处大树,抱着镔铁棍坐到树根,却不想酒劲上涌,困意袭来,不知不觉便睡过去。

突地,大树上惊起一阵劲风,黑影闪掠而下,刀尖直劈赵不凡的脑袋。

赵不凡被那劲风惊醒,就地一滚,险险躲过这次暗杀。

眼见那刀尖在土地上戳出深洞,他心中暴怒,正欲责问,却见四面八方又有六人袭杀而来,只得挥起镔铁棍应战。

片刻后,他认出这些人来,怒声道:“你们这些泼贼,竟然穷追不舍?”

那些蒙面贼没有回话,只拼尽全力厮杀。

赵不凡的武艺今非昔比,只将一根铁棒舞得密不透风,铁棒真个犹如杀棒,招招刚猛。

不多会儿,赵不凡抽着空子,使出蟒蛇出洞,铁棒狠狠戳到凌空砍来的黑衣人胸口,只将其戳得胸腔凹陷,口喷鲜血,倒飞而出,落到地上再不动弹。随后又顺势横扫,一挑、一转,一劈,将左边冲来援救的黑衣人打得脑浆崩裂,当场毙命。

眨眼间损失两人,那些黑衣人惊惧,纷纷退后,围成一圈,不敢上前。

领头那贼目露寒光,冷声道:“想不到卢俊义那厮还真是倾囊相授,竟让你的武功突飞猛进。”

赵不凡经过此番交战,发现这些黑衣人武功不算高,不可能重伤大师傅,当下厉声喝问:“你们的武艺肯定杀不过我大师傅,杀我师傅的人是谁?”

领头那贼很不甘心,咬牙道:“卢俊义那厮实在可恨,竟敢教你这小子功夫,我家相公早晚会灭了他!”

“哼!有本事就将你主人的名讳报出,这般藏头露尾,不过鼠辈!”赵不凡冷喝出声,却见对方既不回应,也不上前交战,心中甚是疑惑,只得主动杀上前去。

那些黑衣人也再不说话,只顾拼力厮杀,赵不凡且战且走,不多时便又劈翻两人,剩下的三个黑衣人越加难以抵挡。

可即便如此,他们仍旧死战不退,着实不顾性命。

这让赵不凡非常惊愕,能养出这等死士的人,绝非寻常。杀至最后,那些黑衣贼接连被铁棒打翻在地,唯独剩下武功最高的领头人还狼狈支撑。